霍錦彥打開車門走下去，江濤不覺有些緊張，“霍總，我懷疑那個朝墨現在精神有些不對勁，你還是注意一點。”
“沒這必要。”霍錦彥站在車門眼角染上幾分溫柔，“下車。”
姜小雨朝着他走去。
霍錦彥轉眸看了眼，形容狼狽的朝墨果然看見了他。他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，朝着面前伸出手。姜小雨乖乖地把手搭在他掌心，又昂起頭看他，眼底都是歡喜。
他勾脣看着朝墨，只見朝墨眼睛發紅，猛地朝門口衝來。但是幾個保安立刻制住他，猛地將他按在地上。
“認識他嗎？”霍錦彥指着朝墨道。
姜小雨搖搖頭。
她有點怯怯地往霍錦彥身後躲了下，霍錦彥臉上笑意更加深刻。他伸手捏住姜小雨的下巴，讓她不得不看着他，“很好，現在我給你一個獎勵，想要什麼？”
姜小雨歪着頭。
“要……”
沒等她的話說完，霍錦彥吻了下去。他卻沒閉眼，餘光死死地盯着朝墨。
姜小雨眼神裏帶着一點疑惑。
彷彿是聽不懂霍錦彥的意思。
霍錦彥卻忽然笑了一聲，聲音微微提高，“害羞了？”
話落他伸手捏住姜小雨的下巴，俯身吻了下去。姜小雨眨巴眨巴眼睛，乖乖地靠在他懷裏，承接着他的吻。呼吸交融，她面頰漸漸染上了粉色。
小手牢牢地拽着霍錦彥的襯衣，被吻到深處，姜小雨幾乎站不穩，手指越發用力。
好似全世界只有霍錦彥能夠依靠一般。
江濤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，這可是醫院門口，霍總他……
而另一側朝墨更是瞪大眼眸，額角的青筋一併跳了起來。眼眸漸漸染上赤紅，手指緊緊握住。抓着他的保安都感覺到了一股駭人的氣勢，他們不自覺地放鬆了力道。
“很乖。”一吻結束，霍錦彥輕笑着道。
姜小雨臉頰緋紅，嘴脣嫣然，害羞地把臉埋在他懷裏。
“走吧。”霍錦彥說着輕蔑地掃了眼朝墨。
朝墨大口大口地喘着氣，終於嘶啞着喊道：“小雨，別跟他走！”
姜小雨懵懂地轉過頭。
“別跟他走！”朝墨目光死死地看着她，聲音近似懇求，“小雨，過來。”
姜小雨瑟縮了一下。
她忽然往霍錦彥身後躲去。
霍錦彥嘴角勾起，伸手遮住姜小雨的眼睛。他微微擡起下頜，一副鄙夷地姿態看着朝墨，話卻是對着姜小雨說的，”怎麼？被嚇到了？“
“他，小雨害怕。”姜小雨小聲道。
霍錦彥笑容越發深刻。
“那要不要跟他走？”霍錦彥直視着朝墨。
朝墨卻是緊張兮兮地看着姜小雨，他像是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，下意識先一步道：“小雨，你還記得我們在國外嗎？我們過得很開心，週末我們可以一起去採購，就是那家你很喜歡的超市，你還記得我們在那裏喝了一下午的免費咖啡嗎？還有小……”
“小雨。”霍錦彥忽然拔高聲音打斷了朝墨的話。
姜小雨攥緊霍錦彥的襯衫，用力地搖着頭，“不要。”
“不要什麼？”霍錦彥垂下頭看着姜小雨，循循善佑。
姜小雨鼻尖冒了汗，緊張地道：“不要和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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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墨神情驟然坍塌。
他渾身都像是泄去了力氣。
“聽清楚了嗎？”霍錦彥倒是饒有興趣地看着他這個樣子。
朝墨頹然地站着。
彷彿是一個人失去了身體裏的骨頭，失去了支撐，宛如個皮影架子一般的立着。
“走吧。”霍錦彥轉身。
朝墨忽然擡起頭，他眼底迸發出恨意，猛地就朝霍錦彥衝去。
保安們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，瞬間都愣住了。
霍錦彥覺察過來，轉身就見拳頭已經到了眼前。他冷笑一聲，擡手輕巧地握住了朝墨的拳頭，繼而猛地一擰，朝墨頓時發出痛苦的大叫。
霍錦彥隨手甩開他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他冷聲道。
保安們這才反應過來，他們連忙衝上來。
幾個人拖着朝墨的手腳，像是在扯着一團垃圾。朝墨疼的面容扭曲，卻還歇斯底里地大喊着，“霍錦彥，你對小雨做了什麼？你這個禽獸，畜生！”
“你不得好死！”
霍錦彥懷裏的姜小雨忽然頓住步伐。
“嗯？”霍錦彥垂眸。
姜小雨眨了眨眼睛，“他壞。”
“怎麼壞？”霍錦彥問道。
姜小雨捏着手指，像是有些茫然，回答不上來。但是她卻堅定地道：“就是壞，很壞很壞！”
霍錦彥朗聲笑了起來。
江濤一臉駭然地看着他，他從來沒見霍錦彥這樣高興過。但又不像是高興，像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，他形容不出來。
只見霍錦彥垂下眸子，他目光直視着姜小雨，“你還是這樣比較討人喜歡。”
姜小雨抿着脣歪着頭。
三人走進電梯。
“姜小姐需要檢查什麼？”江濤出聲道，“我這就讓人去安排。”
霍錦彥沒回答只是道：“麻醉師和主刀醫師準備好了？”
“馬上到位。“江濤回答到。
霍錦彥點頭。
“去準備一些繪畫的材料。”他道。
江濤有些反應不過來，“啊？”
“哪裏聽不懂？”霍錦彥回身，眼眸冷冷地看着他。
江濤心底一顫。
他當然是哪裏都聽不懂。
他們這是醫院，準備繪畫材料做什麼。
“挑幾個畫本。”霍錦彥又道，“送到我辦公室，再準備一點下午茶。“
江濤瞥了眼站在霍錦彥身邊的姜小雨，漸漸明白過來。這些原來都是爲了她準備的，還說是帶人過來檢查，連個場面都不走一下，男人說起鬼話來還真是一套接着一套。
江濤嘟囔了兩聲轉身走出去。
與此同時，醫院門口。
朝墨跌跌撞撞地起身，保安一臉緊張地看着他，生怕他賊心不死。但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，搖搖晃晃地轉身，垂着頭走着。頭髮粘成結，晃動不定。
白色的襯衫髒的看不出原樣，到處都是破開的口子。
不知道的還可以他是哪裏來的撿破爛的。
他現在什麼也沒了。
工作、所愛的人、期盼已久的未來的生活，統統都破滅了。
霍錦彥，霍錦彥毀了他的信仰，還毀了他的一切！
朝墨自嘲地笑着，神情有些神經質。這個城市是陌生的，而這裏活着的朝墨也是陌生的，就連姜小雨剛纔的目光也是陌生的，他還有什麼盼頭，還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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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。”忽然一道女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