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byss……”姜小雨小聲地念着。
面前陌生的男人讓她覺得有些沒由來的慌張。
男人冷笑一聲，另一只手在姜小雨的背脊處遊移。手指輕巧地挑開姜小雨衣服下襬，姜小雨控制不住地掙扎起來，小臉上寫滿了惶恐，嘴巴里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。
“躲什麼？我知道你喜歡。”
姜小雨用力地搖着頭，對方手指卻驟然一縮。劇烈的疼痛襲來，她眼眸裏染上霧氣，嘴裏的聲音卻越來越虔誠，“abyss，abyss……”
“叫什麼？難不成你還以爲會有人來……”
“有人怎麼？”忽然冷冽的男聲打斷他的話。
男人轉頭。
霍錦彥穿着白大褂逆着光站着，眸子裏粹着寒意。薄脣抿成一條線，手指輕輕的摩挲着，光沿着他輪廓鑲出一條邊，又像是綴着的寒霜。
“霍，霍總……“男人哆嗦着道。
他手一鬆，姜小雨就從他懷裏跳了出去。
“繼續說。”霍錦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餘光又掃向姜小雨。
姜小雨渾身哆嗦着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，但是兩只腳卻像是黏在地上，動也不動。
“霍總，這都是誤會啊。”男人連忙抹了把額頭的薄汗，“剛纔我一上來，這個瘋女人就撲過來對我投懷送抱，還一口一個abyss，我推也推不開。”
霍錦彥轉眸看向姜小雨。
“是這樣？”
姜小姐見他看過來，下意識想要逃。
“abyss，你，你不是……”
霍錦彥冷笑了一聲，他大步走過去。一把捏住姜小雨的後頸，叫她躲也沒地方躲，繼而垂下眸子，“你還真是人盡可夫啊，姜小雨。”
姜小雨縮着脖子。
眼前這個兇巴巴的人一點也不像她的abyss，abyss明明那麼溫柔。他會看着她笑，眼眸裏恍若滿是星辰一般，還會摸她的頭，牽着她逛街。
不知道哪來的委屈席捲了姜小雨，本來就將落未落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出來。她咧着嘴就像孩子一般，嚎啕大哭。
周遭頓時安靜下來。
霍錦彥擰眉。
“我可什麼都沒做。”男人生怕霍錦彥遷怒連忙道。
霍錦彥眼底閃過煩躁，鬆開手。
姜小雨立刻蹲下身，蜷縮起來，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淌。
“再哭……”霍錦彥忽然卡殼。
他擡手猛地一抹頭髮，神情滿是煩躁。
誰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她不哭？
霍錦彥轉眸看向江濤，江濤亦是一臉爲難。霍錦彥眸光越發凜冽，江濤舔了舔脣，半響才道：”要不哄哄她？比如摸摸頭，抱抱什麼的……“
江濤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開口。
霍錦彥能這麼哄人？那天不得倒下來。
誰知道他就這麼想着，霍錦彥已經艱澀地伸出手。毫無感情地落在姜小雨的頭，面色有些敷衍地道：“夠了，別哭了。”
不知道地還以爲霍錦彥在做什麼艱難無比的事情。
姜小雨仍舊在哭。
霍錦彥又敷衍地摸了摸，直到她的頭都變成鳥窩了，霍錦彥才擰眉看向江濤，彷彿在問怎麼不管用。
“要不你再言語上……”
不待他說完，霍錦彥終於失去耐心。他彎身直接將姜小雨打橫抱起來，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回眸看着還站在樓梯間的尾瑣男人，“把他處理了。”
男人瞪大眼睛，“霍總都是這個女人勾飲我，我真的……”
“廢話太多。”霍錦彥道。
江濤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揪着男人下樓，末了冷聲道：“自己去辭職，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男人哆哆嗦嗦地點着頭。
江濤看着他的窩囊樣，冷哼了一聲。他轉身上樓，男人卻瞬間改了副模樣，他腰板挺直掏出手機撥通電話，“雪櫻小姐，你安排的我都已經做了。”
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男人笑着道：”雪櫻小姐真是大方，有機會再合作。“
而這邊。
霍錦彥辦公室門口，合作對象看着他抱着一個女人走過來頓時驚訝不已。
“幾分鐘。”霍錦彥也不打算多加解釋。
合作對象點點頭。
霍錦彥抱着姜小雨走進辦公室，頓時眉頭一皺。整個地毯上都是各色的油墨，畫筆也被隨意扔到一邊，黏糊糊地和地毯糾纏在一起，他聲音不覺沉了下來，“姜小雨。”
在他懷中的姜小雨一顫，剛剛止住的哭聲又要愈演愈烈。
霍錦彥額頭青筋直跳，他連忙按捺住怒意，“別哭。”
“你怪我。”姜小雨哽咽着道。
霍錦彥強忍着道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有，你好凶。”姜小雨嗚咽着道，“你不是我的abyss，好凶，你是壞人。”
霍錦彥臉色一沉，垂下眸子，“再說一遍？”
姜小雨被他嚇到，話也不敢說。
“我不是，誰是？”霍錦彥冷聲道。
姜小雨癟着嘴不敢說話。
霍錦彥冷笑一聲，將她放在休息室的牀上就轉身走出去。他真是瘋魔了，居然想做那個abyss，什麼時候霍錦彥這樣的沒有尊嚴了？對於姜小雨來說誰是abyss有區別嗎？
他不在，就會是別人。
想到剛纔那個男人攬着姜小雨的樣子，霍錦彥怒意倍增。他按下辦公桌上的電話，那頭很快接起，“那個男人處理了？”
“已經讓他辭職了。”江濤道。
霍錦彥橫眉豎起，咬牙切齒地道：”只是辭職？“
“要送去警察局嗎？”江濤小心翼翼地道。
霍錦彥聲音越發冷下來，“剁了他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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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他猛地掛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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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總。”有些年邁的聲音響起。
霍錦彥擡眸，合作對象推門走進來。對方和公司已經合作了好幾年，是在危難之時拉了他一把的人。而且還是帝都里人人都稱讚的藝術大師，在學術圈和名流裏都赫赫有名。
霍錦彥對着他斂了怒意，“瞿老。”
“不用。“瞿老擺擺手道，”上次的合作是哪裏有問題？他們小輩辦不好，我來看看。“
霍錦彥神情嚴肅起來，“花在宣傳上的費用太高了，既然是科研產品，沒有必要請所謂的名流巨星。”
“你說得也對。”瞿老點頭。
霍錦彥卻明顯感覺他的思緒並沒有凝聚在兩人所談的問題上，草草地說了幾句瞿老就敲定了合作。末了他指着桌邊的相框道：“這是哪裏買的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