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雨聲音微顫，夾帶着寒意，她想到過往的欺騙，就氣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徐真真不以爲然，也沒有接她的話，似乎對她口中所說的並不感興趣。
她見姜小雨並沒有領情，乾脆自己吃起蘋果來，慢條斯理的在她面前解決掉了一整個蘋果。
跟徐真真的氣定神閒相比之下，姜小雨全然暴露了自己的弱點。
“好了，下次再來看你。”徐真真擦拭乾淨手，起身拿起包準備離開。
 |
 |
 |
“爲什麼？”
東方小說 https://vegforce.com/
姜小雨攥緊身下的牀單，還是沒忍住問出口。
徐真真眼底掠過一抹疑惑，隨後眉尖微挑，“就，覺得挺有意思的？”
她並沒有指明是什麼。
但姜小雨似乎瞬間明白過來，她流露出對霍錦彥莫大的興趣。
“希望下次見到你，你會變得充滿鬥志。”
徐真真重新戴上墨鏡口罩，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離開了。
姜小雨盯着桌子上擺着她送來的果籃，胸腔裏積攢的憤怒久久不能消散，更多的是無力感。
無名指上的戒指此刻顯得刺眼無比，她默默取下，才發現時間長到，已經壓出白色的印記。
姜小雨強撐起身體，從牀上起來。她汲着拖鞋，慢慢挪動到鏡子前。
鏡子中的自己眼神空洞，因爲迅速消瘦，臉上多了好幾道溝壑，臉色蠟黃的全然不像是她這個歲數應該有的。
姜小雨爲自己感到悲哀，她都快認不出來鏡子中憔悴無比的人是誰了。
除了小腹，其他地方瘦的彷彿只剩下個骨架撐着，看起來搖搖欲墜。
怪不得姜憶如此擔心自己，她已經把自己折磨到這種地步了嗎？
徐真真這一趟，除了讓她內心最後那丁點希望破滅，還有就是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姜小雨拉開抽屜，將裏面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藥罐，全都倒進了洗手池裏，衝的一乾二淨。
她把藥都換掉了。
護工每天帶來的藥，總是讓她吃的昏昏欲睡。
這是她這段時間，最清醒最冷靜的時候，她一聲不吭處理完了這些事情之後，重新躺回了牀上。
護工見徐真真離開後一會，纔回到了病房。
護工探究的眼神讓姜小雨有些不適，她微微垂眸，輕聲道：“我什麼時候能夠見到小憶？”
“剛纔打過電話，小憶學校那邊有活動，估計做完活動很累了，今天是來不了了。”
姜小雨縮在衣袖裏的手緩緩捏緊了拳頭。
果然如此。
開始減少她見到小憶的時間了，一步步逼她就範而已。
護工警惕的盯着她，怕她做出什麼舉動來。
結果姜小雨什麼都沒說，很平靜的讓她拿飯來，破天荒主動要求吃飯，護工自然是鬆了一口氣。
姜小雨埋頭小口小口的吃着，努力嚥下每一口飯，想着這些都會化作自己的能量，就好受多了。
她忽然擡頭看向護工，“誰給你發的工資？”
護工莫名被她看的心裏有些發貓，自然不能被發現自己拿兩家的錢，只好掩飾自己的不自然，“當然是霍先生。”
姜小雨點了點頭，不置於否，將最後一口飯嚥下，意識清醒不少後，看事情也分明些了。
“你認識蘭姨嗎？”
“怎麼怎麼了？”護工被她冷不丁提問，總覺得今天她很反常，跟變了個人似的，完全跟平時兩個狀態。
“沒有，今天精神好些，突然想到了蘭姨，就想着好久沒見面了，想着能不能見一面敘敘舊。”
“這樣，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幫你聯繫到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姜小雨眼底帶着淡淡的笑意，客氣道。
怪不得護工態度如此惡劣，就算霍錦彥已經移情別戀了，她肚子裏還有他在意的，怎麼會容忍這樣的護工在眼皮底下胡作非爲。
果然還有第三只手在操控着。
護工很快就跟崔玉蘭聯繫好了，估計崔玉蘭那邊給了錢讓她隨時留意姜小雨的動向。
現在一聽想要見面，自然趕緊通知崔玉蘭。
崔玉蘭聽說姜小雨想要見自己，有些出乎意料，心想着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。
但還是挑了個霍錦彥不在的時候，前去醫院與她見面。
姜小雨今天沒穿病號服，換了一身乾淨些的休閒服，長髮柔順的披在肩上，比前些日子見到時氣色好不少。
“蘭姨，你來了？”
崔玉蘭對於她親暱的語氣並不習慣，她們基本算是撕破臉的程度，如今大轉變，很難不懷疑其中有詐。
崔玉蘭撥弄了兩下珠串，壓下心頭疑惑，靜靜等待她接下來的話，想要看她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。
姜小雨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保養有致的面容，似乎永遠都不會有煩憂事。
突然輕嗤了一聲，她以前總覺得虧欠了霍家，虧欠了蘭姨。
她纔是大罪人，懷着愧疚的心情帶着小憶，東躲西藏，避免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也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，爲了“贖罪”。
到最後呢，還不是不願意放過她。
她算是徹底清醒了，錯的就是她這個人，不被喜愛就是存在錯誤。
就算當年霍錦彥表明是兩情相悅，懷上孩子，崔玉蘭也肯定會逼迫她離開。
徐真真這一記重錘，真是敲的她徹徹底底的清醒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崔玉蘭睨着她，對她這樣的態度略有不滿。
“我可以離開，不過你要幫我。”
姜小雨突如其來改變主意倒是讓崔玉蘭始料未及，崔玉蘭打量着她，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。
“你肚子裏的孩子？”
姜小雨垂下眼簾，擋住了眼底的難過，語氣有些輕嘲，“你也不想認小憶是霍家的孩子，我肚子裏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
崔玉蘭毫不猶豫就拒絕了，她不想再像是當年那樣一時仁慈，放走了她。
現在才釀成大錯，與錦彥糾纏不清，都是因爲這個孩子。
要是再來一個，崔玉蘭肯定不願意。
“那我會打掉。”
“你真捨得？”崔玉蘭半信半疑的看着她，並不相信她會這麼爽快。
姜小雨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我也不想這孩子生下來就面對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