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引來了崔玉蘭深思，看她模樣也不像是說假話，“考慮清楚了？”
“我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，你在我這信用值已經跌到谷底了。”
崔玉蘭坐到一旁，審視着她，一步步引導她答應談判條件。
姜小雨嘴角輕扯，語氣略帶嘲諷，“我走了之後就不會回來了，只要你肯讓我跟小憶安心生活。”
這話正中崔玉蘭下懷，她巴不得姜小雨趕緊走，遠離霍錦彥，她就可以修復母子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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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蘭一直認爲，是因爲姜小雨纔會讓他們關係一步步惡劣。
“好。”
崔玉蘭乾脆的答應了下來，“我幫你離開，只要你願意打掉孩子並且承諾一輩子都不回來江城。”
姜小雨緩緩攥緊了手裏的婚戒，用力的都快在手心壓出印記。
過了好一會，姜小雨眼底的掙扎與不捨退卻，鬆開手，婚戒墜落口袋。
她答應了崔玉蘭的條件，並且答應她的時間去找機會打掉孩子。
崔玉蘭看了一眼時間，避免錦彥知道她來過生起疑心，離開前還不忘試探道：“今天的事情不能讓他知道。”
姜小雨點了點頭，“我清楚，我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。”
這樣崔玉蘭才安心的離開了病房。
房門合上那一刻，姜小雨渾身泄去力氣，癱軟在牀上。
她的手壓在小腹上，鼻間忍不住發酸。
對不起對不起
媽媽也不想放棄你，但是她不可以這麼自私。
她遵守承諾，保密了跟崔玉蘭的見面，護工自然是收了錢什麼都沒說。
晚上霍錦彥來的時候，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只是對她的安靜感覺有些意外，姜小雨用筆輕輕在紙上勾勒着形狀，閉上眼眼前彷彿浮現一張濃色重彩的油畫。
她跟姜憶離開後，也許還能繼續自己喜歡的事情。
霍錦彥眸間晦暗，視線停在她壓的白紙上，沉聲道：“明天我讓江濤帶畫具來。”
姜小雨放下鉛筆，“不用了。”
語氣有些生硬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臉色緩和不少，看向他，強裝輕鬆，“這幾天吃了藥我覺得好很多了，要是可以出院的話，我想早些回去。”
霍錦彥盯着她，眼裏盡是探究，似乎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恢復了生氣。
霍錦彥似乎也意識到了前些天自己的過分，對她的態度也好轉了不少。
“好。”
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她的請求，姜小雨看着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現在這副模樣，是在憐憫自己嗎？
若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心之所向，以及表露出來的那些痕跡，她恐怕都會覺得這些是愛她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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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雨點了點頭，難得露出了笑容。
霍錦彥擁住她，她內心毫無波瀾，已經麻木了。
黑暗之中，磁性的嗓音夾帶着複雜的情緒，“再等等。”
霍錦彥的話意味不明，卻讓姜小雨內心泛起了漣漪。
她不知道要等什麼，她只知道，只要再等等，她就可以帶着小憶離開這個地方。
“好。”
她迴應了霍錦彥的話，對方將她擁的更緊了，姜小雨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自從那天后，姜小雨生活變得積極了很多，吃飯睡覺都很準時，情緒也很穩定，霍錦彥看在眼裏。
也批准了姜憶天天來看她，姜小雨每天都表現的很開心。
她壓下心事，算着日子，崔玉蘭什麼時候纔會幫助她離開。
“媽咪，你什麼時候才能出去。”
姜憶將書本放回書包，撐着下巴在牀邊陪着她聊天。
姜小雨摸了摸他的腦袋，“快了，有些事情等媽咪搞明白，媽咪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姜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，靠在她的身邊，很是滿足。
她開始調查關於自己母親的死因，偶然發現霍錦彥同時也在調查自己的母親。
姜小雨站在門口，手腳冰涼，從他跟江濤所說的話中聽不出來什麼。
但從上次發現的報告，以及這些對話，自己母親的死跟霍家絕對脫不了關係。
姜小雨背靠着門，頭腦從來沒有過的清醒，她捏緊拳頭，她必須要弄清楚真相。
門後傳來動靜，姜小雨嚇了一跳，匆忙想要回到牀上，但還是被霍錦彥發現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霍錦彥看着她有些慌亂問道。
姜小雨垂下眼簾，睫毛輕顫，若是霍錦彥仔細觀察，定能發現她的緊張。
“聽到動靜，就想起來看看。”
姜小雨頓了頓，“然後你就推門進來了。”
霍錦彥眉頭微蹙，大概想到了剛纔對話內容，抿緊薄脣，沒有質問她聽見了什麼。
姜小雨暗暗鬆了一口氣，感覺現在每一次跟他見面都在博弈着。
他不問，姜小雨卻主動拋出了引子。
“我上次在辦公室想要找平板的時候，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一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姜小雨手心滲出了一層薄汗，“是一些報告，我母親的死亡報告，爲什麼會在你那。”
霍錦彥面不改色，她根本看不出一絲端倪，她如此冒險，是真的沒有手段去調查霍家的事情，
崔玉蘭也一定會防備着她，她只能從他下手。
之前不問，是她在裝傻，是她那時候還願意相信面前這個男人，她不想因此破壞他們的感情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霍錦彥目光灼灼，盯的姜小雨內心直打鼓，她頭皮發麻，情緒也一點點在心底裏蔓延。
“你上次不是提過，我找江濤調出來了。”
霍錦彥的話滴水不漏，讓她不知道如何繼續提問。
“那我媽的死因，是有蹊蹺嗎？我不懂那些，我當時年紀太小了，車禍有多嚴重我也不清楚。”姜小雨盯着他，將心中的話，一窩蜂的倒出來了。
“沒有。”
得到的是霍錦彥肯定的回覆，他的目光甚至沒有退卻半分。
“有機會能不能拿來給我看看。”
她仍舊不死心。
“過去已經過去了。”霍錦彥關掉大燈，示意她到時間休息了。
姜小雨咬緊下脣，不肯相信他的話，但無奈沒有任何辦法再問出一個字來。
她掩飾自己不自然的情緒，順從的回到了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