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精神不正常，雪桃觸發了她的攻擊性。”霍錦彥緩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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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蘭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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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精神不正常，那天底下就沒有精神正常的人了。”崔玉蘭陰陽怪氣地道，“精神不正常的人會打電話到霍家裝神弄鬼？我看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這麼護着她，知道她是個什麼人嗎？”
“這種毒婦，就該送到警察局去！”
霍錦彥眯眸，“打電話到霍家？”
“昨晚我們吃晚飯的時候，電話是從這裏打到霍家的。”雪櫻解釋道。
霍錦彥看向護工，護工連忙搖頭。這個別墅裏只有護工和姜小雨，既然不是護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姜小雨了。霍錦彥擡眸，眸光中帶着幾分審視。
昨天那把水果刀……
“abyss……“低低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霍錦彥收回思緒，只見姜小雨正用力地擦着嘴角。嘴角都被她擦破皮了，姜小雨還是不肯作罷，“擦不乾淨，abyss，我擦不乾淨……“
“還裝。”崔玉蘭說着就朝着姜小雨走去。
眼見她要靠近，姜小雨又顫抖起來。她喃喃地道：“蘭姨我錯了，我再也不偷吃了，對不起，好痛，好痛啊……”
崔玉蘭臉色陡然難看起來，揚起巴掌就要扇下去，“還敢給我胡說八道，錦彥你……”
霍錦彥牢牢地握住崔玉蘭的手腕。
“媽，是不是真的精神異常，知行一定能判斷出來。”說着霍錦彥擡眸看向門外，“你給她診斷。”
崔玉蘭難以置信地回眸。
“伯母。”清朗的男聲響起。
男人面容俊美，身形挺拔。眼角微微上揚，有些男生女相的感覺。但他渾身的氣勢卻半點不弱，是長年在富貴人家浸潤出的自信和矜貴。
“知行，昨天還念着你，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？”想到剛纔自己失態的樣子被她看見，崔玉蘭稍稍覺得有些尷尬。
沈知行嘴角牽了牽，“有個項目，着急回來，沒提前說是我的不對。”
“伯母。”泛着些冷意的女聲一併響起。
崔玉蘭擡眼，“宴染，你也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宴染點頭，態度並不熱絡。
崔玉蘭熱臉碰了個冷屁股，臉色略微有些難看。也不知道陸宴染這個堂堂陸家大小姐是怎麼回事，竟然會瞧得上姜小雨，親親蜜蜜的做了一段時間的所謂閨蜜。
“連着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，宴染累着了。”沈知行笑着解釋道，“我先給姜小姐診斷吧，早點結束我送宴染回去休息。”
崔玉蘭點頭臉上露出笑意，“知行，伯母別人不信，但是絕對是相信你的。”
沈知行笑了笑沒有說話。
陸宴染卻是定定地看着姜小雨，一向冰霜覆蓋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。她眼眶泛起幾分紅意，手指漸漸握緊，像是想說點什麼，又長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“宴染。”沈知行頗有幾分擔心地道。
陸宴染掃了他一眼，眼底泛着些寒意。又輕呵了一聲瞥了眼崔玉蘭和霍錦彥，才面帶嘲諷地朝外走去。
“沒事吧？”沈知行亦步亦趨地跟上去。
陸宴染回頭盯着他腳尖，彷彿他再往前一步就要剁了他的腳一般冷聲道：“當你的好醫生去。”
沈知行尷尬地回身。
“這裏人太多了，而且剛纔又發生了一些事，作爲診斷室不太合適。”沈知行看向姜小雨，又像個沒事人一般道，“姜小姐跟我換個安靜點的房間吧。”
姜小雨卻沒看他，也像是沒聽見他的話，目光盯着門口。
“姜小姐？”沈知行道。
姜小雨渾身一抖，反應過來。她腳步慢慢地往後挪着，不斷地拉開和他們的距離，像是謹慎小心又膽小的動物。
“還裝呢。”崔玉蘭小聲道。
霍錦彥掃了她一眼，眸光看向姜小雨，“還不過來？”
話音落後姜小雨退的更快了。
她背脊都貼上落地窗了，還是一副想要逃離的樣子。
“過來。”霍錦彥輕輕地咳了聲，口氣柔和了些許朝着姜小雨伸出手。
不知道是不是姜小雨受到了太大的驚嚇，她手背青筋崩起，動也不動。
沈知行擡手抵在脣邊輕輕地笑了一聲。
霍錦彥掃他一眼。
“你繼續。”沈知行立刻恢復正色，“病人對治療都是會牴觸的，這個時候有親近信任的人陪伴非常重要。”
霍錦彥面色勉強好看了一些。
他擡腳靠近姜小雨，垂下身子低聲道：“還想不想要你的abyss？”
姜小雨的眸子微微瞪大了一些。
“abyss？”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艱澀。
霍錦彥心底升起幾分不悅，但還是耐着性子道：“現在跟着他回答幾個問題，答應你一個請求。“
姜小雨沒動。
“姜小姐不要太緊張，只是簡單的聊聊天。”沈知行口吻柔和下來，宛如在哄一個小孩子一般，“不會打針吃藥的。”
姜小雨垂下眸子，然後走向沈知行。
她步子很慢，躲開了崔玉蘭。霍錦彥看着她的背影皺眉，眼底浮起幾分煩躁，這算是沈知行勸動的，還是他？
“姜小姐還是只親近你。”江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壓低聲音道，“霍總你說兩句就願意參與診斷了。”
霍錦彥眉頭舒展開。
他掃了眼江濤，臉色又轉向陰沉，”你什麼時候能找一個靠譜的護工？“
“我這就去。”江濤摸了摸鼻子。
男人心真是海底針。
他這剛哄霍錦彥高興，下一秒就翻臉，女人都不見得比他能翻臉！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她？”崔玉蘭走過來。
霍錦彥沒吭聲。
“可不能由着她把我們當做傻子一樣哄騙，我看就是我們霍家對她太好了。”崔玉蘭自顧自地道，“當年的事情過後，她還有臉這麼騙我們。”
霍錦彥手指輕敲，忽然擡眸道：”怎麼待她好？“
“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，要不是我們，她早就餓死了。”崔玉蘭道，臉上卻有些尷尬。
她本來就是心虛纔來和霍錦彥說這些。
誰知道姜小雨膽大包天，竟然敢說出自己當年讓她捱餓的事。
霍錦彥嘴角扯開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崔玉蘭，眼底帶着幾分嘲諷，“等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許久後。
沈知行打開門走出來，崔玉蘭立刻迎了上去，緊張又滿是笑意地道：“她一直在騙我們是不是？我就說，哪個瘋子還能打電話到我們霍家來。”
“病人精神不集中，有時候瞳孔會擴散，我猜測是產生了幻覺。”沈知行緩緩地道，“她現在的情況不太好說，但是受損是肯定的，應該不是裝的。”
“怎麼可能？”崔玉蘭拔高聲音。
沈知行看了眼霍錦彥繼續道：“打電話到霍家，可能是病人對電話比較感興趣，不小心撥出去的，不能算是精神清醒。”
“知行，你看雪桃。”崔玉蘭又着急地道，“她剛纔差點掐死了雪桃，她就算精神有問題，也是有攻擊性的那種，必須把她……”
“媽。”霍錦彥出聲打斷了崔玉蘭的話。
崔玉蘭看着他。
“夠了。”霍錦彥淡淡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