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週末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在截止日期前提交參賽作品。
折騰了一個週末，週一上班，突然收到興裕甲方的奇葩改圖要求，天都要塌了。
正煩躁時，對方又發來一句：【姜設計，我們希望能儘快改好，最好明天上午發過來。】
姜禾怨言滿腔，卻也只能回一句：【收到。】
晚上下班，等電梯時，她碰見了出差回來的李楊。
李楊睨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姜禾連招呼都懶得打，卻也神情從容。
下了樓，一個臉戴墨鏡的女人衝着李楊走來，姜禾下意識的避了避，卻沒走。
這女人的架勢，不像善茬。
而且，這個女人她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是當初不肯爲她作證的尹書語。
她猜得沒錯，她果然跟李楊有一腿。
有熱鬧看了。
李楊看見尹書語，表情變得有些警惕，“你來這幹什麼？”
尹書語也不管姜禾是否在場，扯着他的衣服不讓他走，冷聲質問：“你憑什麼不回我消息。”
李楊表情很是難堪，低聲道：“能不能別在這鬧…..”
尹書語一把將他推開，幾乎是瘋了似的衝着他吼，“我鬧？你要是信守承諾我還會鬧？”
頓時大廳裏的人紛紛看向他們，李楊覺得丟臉，擡腳朝着停車場去，尹書語不服氣的跟上去。
姜禾擡腳，也跟着去了停車場取車。
走到停車場，她眼看着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車位駛出，尹書語想追車，沒追上，脫下腳上的高跟鞋，朝車子扔去，並破口大罵。
姜禾看見，只當不認識，徑直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。
尹書語回頭，光着一只腳，伸手攔住了姜禾的去路。
“我們聊聊。”她發出邀請。
姜禾不搭理她，朝着另一邊走去。
尹書語繼續攔，試圖激怒她，“當初被停職被誤會，差點就惹開除，上官司，你就咽得下這口氣？”
姜禾忍不住輕笑一聲，淡淡掀起眼簾，眼底透着冷，“這個問題，誰都可以問我，唯獨你不行。”
這就好比有人紮了你一刀，還反過來裝好人，問你疼不疼。真諷刺。
尹書語被她嗆了一句，臉上掛不住，表情躊躇片刻，而後乾脆承認：
“是，是我害的你被停職，但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誰指使我的嗎？又是以什麼條件指使我的？”
姜禾失笑一聲，沒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好像在說：這麼顯而易見的事，還需要猜？
尹書語追問，“你難道就不想報仇嗎？”
姜禾絲毫沒有被她刺激到，腦袋清醒的發問：“你這是走投無路，想拿我當槍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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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，尹書語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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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很想報仇，但比起被你當成槍使，摻和進你們的恩怨糾葛，惹得一身騷，我更喜歡，坐山觀虎鬥。”她莞爾一笑。
果然惡人自有天收，老天誠不欺她。
說完，她不再搭理髮愣的尹書語，驅車離開。
車子開出去沒多遠，李楊來了電話。
她沒接，靜靜聽鈴聲響了好半天，然後自動掛斷。
車子停在紅燈前，手機彈出信息。
李楊：【我勸你別摻和我跟尹書語之間的事。】
姜禾輕笑，低喃了一句：“我纔沒有那麼無聊，看到兩坨屎非得上去啃兩口。”
對方正在輸入中，幾秒後，消息發了過來：【尹書語說什麼，你也別信，爲了纏着我不分手，已經瘋了。】
姜禾看着他這副自戀的樣子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尹書語還不至於爲一個三十好幾的老男人要死要活。
綠燈亮起，她丟下手機，發動車子離開。
次日一早，李楊把她叫到了辦公室。
姜禾進去，一屁股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，長腿交疊，神情淡淡，比他更像上級。
“什麼事？”她問。
李楊凝望她，“昨天我給你發的信息，你都看到了吧。”
姜禾挑眉，眼神打量着他，不說話。
李楊有些急了，“她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說着，他起身，合上了辦公室的門，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帶着警告。
“如果你讓我難看，我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姜禾作爲一個受害者，最不怕的就是威脅。
她輕輕轉動座椅，擡起眼，眼神直視他。
“你要怎麼不放過我？”
她不像他，在設計這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，積攢了不少的資源和人脈，
而她才入行不到兩年，並沒有可失去的東西。
李楊似乎讀懂了她眼裏的意思，頓時啞口無言。
姜禾看到他窘迫，粲然一笑，起身道：“現在是上班時間，不要聊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辦公室的門打開，又合上，只剩下李楊和他的無能狂怒。
——
泳池的設計稿一連改了好幾天，最後祁南實在看不下去，宣佈用第一版的初稿。
姜禾氣得只想衝進屏幕把他們全都揍一頓。
她將第一版稍稍完善了些，而後發了過去。
祁南很快回復：【抱歉，前幾天出差忙。】
姜禾已讀不回，氣得一把合上電腦。
好好的三天端午假期，她兩天都在改設計稿，期間還跟提要求的負責人爭論過幾次。
對方是個又土又強勢的人，硬是強加了奇葩的要求，好好的設計被改成了狗屎。
改到最後，她已經不在意了，甚至還有些期待狗屎一樣的游泳池建出來會是怎樣的…..
現在他的一句話，把她幾天的自我pua當成了笑話。
“你們公司最好現在立刻馬上倒閉！”她對着空氣怒罵一句。
祁南看到她沒回，又發了一句：【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那麼過分，我請你喫飯吧。】
姜禾繼續已讀不回，走出房間，下樓玩狗。
小狗跟往常一樣，撲到她懷裏。
懷裏頓時沉甸甸的，她捧着它的腦袋揉了揉，表情欣喜，“長開了，也變帥了，纔不是髒兮兮的小狗呢。”
小狗似乎聽懂了她的話，開心的咧着嘴，衝着她汪了兩聲。
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麼，盯着狗看了許久，眼底情緒變得奇怪。
司承捧着她腦袋的時候，是不是也跟看小狗一樣。
小狗讀不懂她的表情，疑惑的歪了歪腦袋。
姜禾回過神來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真是畫圖畫魔怔了，怎麼還把自己當成了寵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