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咪不會怪我吧。”姜憶又有些畏懼地眨巴着眼睛。
“自然不會。”姜小雨伸出手點在他的額頭,“等媽咪換好衣服就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姜憶歡快至極,他已經許久沒有和媽咪兩個人單獨出去。
“我在樓底下等媽咪。”他喊完,噔噔的聲音向樓下延續而去。
姜小雨看着他的背影,殘破不堪的心臟裏,有微弱的火苗維持着。
……
“爲什麼會選擇在這個地方?”霍錦彥進入宴廳,優雅低沉的大提琴音潺潺流淌,他微蹙着眉,滿臉不悅。
本來以爲徐真真會找一個較爲密閉的包廂,卻沒想到選在這樣的大廳。
往來人打量的視線,更是讓霍錦彥眼底劃過幾分不耐。
徐真真拖着腮,手指揉捏着桌上擺置的如火玫瑰,看見霍錦彥不太開心的樣子,無辜說。
“你不覺得這裏的環境很好。”她指了一下所坐的隔間,又扭頭望着旁邊巨大的落地窗,“可以看見外面華燈初上,而且你沒發現,這裏有一處讓人愉悅的……”
“無趣。”霍錦彥冰冷的吐出兩個字,打斷她的話,西裝的鈕釦解開坐下。
霍錦彥餘光掃過四周兩兩成雙的衆人,“真是冷漠啊。”徐真真撩了一把波浪微卷的長髮,說着抱怨的話,但卻像是撒嬌一樣讓人生膩。
眼前的人連眼皮都沒有擡,霍錦彥手放在桌子上,帶着催促的輕敲一下。#@$&
徐真真見他像塊捂不熱的冰,不解風情,心中輕嘖一聲,招了招手,早就等候的服務生將手裏菜品遞到徐真真手中。
徐真真微擡尖翹的下巴,“讓他看。”
服務生一顫,驟然覺得氣息冷沉下來,忍不住哆嗦着嗓子問:“這位先生。”
“所有招牌都上一遍。”霍錦彥聲音冷冷的對服務生道。
“是,先生。”服務生不自覺的帶上敬語,說完之後臉色瞬間爆紅,逃竄似的朝旁邊離去。%&(&
他心中嘀咕,真是奇怪,他們這是情侶主題的餐廳,怎麼來的兩人像是有怨一樣。
徐真真輕笑一聲,“和我出來約會,板着臉做什麼?服務生也沒有惹到你,你要是有氣就撒在我身上,不要連累旁人。”
“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,不要再有下次。”霍錦彥微微後靠,眼中沒什麼情緒的盯着徐真真道。
“怎麼就沒有意義?”徐真真眉頭一皺,帶着幾分嬌俏,“這裏可是我精挑細選才選下來,情侶必去的地方,這處評價最高。”
霍錦彥:“……”
霍錦彥不回話,她也不覺失落。“吃完飯之後,我還訂了電影票。”徐真真指間夾着兩張紙,抵在桌上向霍錦彥推去。
“我以前從未談過男朋友,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這樣相處。”
霍錦彥目光未斜移,沉着聲音說道:“我一會還有事情。”
“這麼冷漠。”徐真真看着他,剛剛一直僞裝出來的甜蜜稍稍淡化,她盯着霍錦彥,手繞在自己的頭髮上。
“和我出來約會,你就這麼不開心?”她有被羞辱到的不滿。
“你應該知道,我和你之間是因爲什麼纔會合作。”霍錦彥看着徐真真,“所以不要肖想一些,你不應該得到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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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句話說的真是冷漠。”徐真真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心口,故作受傷,她一眨眼,捲翹的睫毛上沾染晶瑩的淚珠。
過往而去的人,目光不由的定駐,細碎的討論聲漸起,霍錦彥眉頭忽又蹙在一起。
他望着徐真真,寒氣肆意: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你沒有看出來,我很傷心嗎?”徐真真將手中的紙遞給霍錦彥,“現在你應該做的,是替我擦乾眼淚。這麼不紳士,真是不知道姜小雨爲什麼和你……”
“有什麼關係。”霍錦彥短促的打斷她的話,臉色徹底黑壓下來。
手放在桌上,剛有起身離去的動作,徐真真急忙說道:“今日叫你來的事情還沒有做,你就這麼急着走。在你看來,你與我之間的合作就這麼脆弱?”
“阿彥,你這麼沒有誠意,讓我怎麼幫你?”徐真真故意提點。
“既然知道這是一場合作。”霍錦彥對徐真真命令式的說道:“就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情。”
“這件事情並不多餘,而且你不就是想讓別人知道,你和我之間關係匪淺。既然這樣,你應該配合我呢。”
說完徐真真使了個眼色,霍錦彥順勢瞧到窗外,草叢處蹲着鬼祟的兩人。
霍錦彥今日的耐心已經到達了頂峯,他對徐真真說道:“這是做什麼?”
“只是配合拍幾張照片。”
恰好服務生過來擺放東西,徐真真見霍錦彥冷冷的瞧着自己,毫不畏懼,身子向前傾靠近霍錦彥說道。
“既沒有拍咱們坦誠相見,也沒有拍耳鬢廝磨,就這麼小小的要求,霍錦彥你都不能滿足我嗎?”
這樣的得寸進尺,霍錦彥眼中劃過戾氣,卻又不得不忍耐下來。
……
“太太你要出去。”傭人跟在姜小雨身後,臉上帶着忐忑。
姜小雨牽着姜憶的手停住腳步,瞧着前面鎖住死緊的門,她對傭人反問:“怎麼,難道我不能出去。”
面色上的不悅讓傭人糾結加頭疼,她捧出手機遞到姜小雨面前,“太太,如果你要出門,還是和霍先生……”
“原來你知道喚我一聲太太。”姜小雨臉色的隱忍一閃而逝,她對傭人漠然說:“那是誰給你的膽子,阻止我出門。”
“是霍先生他……”
這幾個字讓姜小雨臉上驟然露出怒氣,竟然拿霍錦彥的名字來壓自己,現在家中的一個傭人都能決定她的來去。
“呵!”,姜小雨嗤笑,雖然她知道,她只不過在遷怒,可是這樣的阻攔更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圈養的寵物。
一把將傭人的手機揮到地上,“開門。”姜小雨聲音冷得徹骨,傭人驚慌失措,不敢動。
姜憶手插在兜裏,神氣十足的擡起頭,脆聲說:“你怎麼這麼笨,我們出去一會回來,只要不讓爹地發現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將嘴閉緊點,自然就沒有你的過錯。當然,如果我們前腳走,後腳你就打電話通風報信,到時候被辭退可不要哭哭啼啼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