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是這個意思，畢竟你也有自己家，那你爸媽……沒說什麼嗎？”蔣大嫂豔羨的說。
“他們將你養的這麼好，鐵定是心疼你。那天模糊看見你哥哥，英朗帥氣，你爸媽也是不俗的人吧。”
 |
 |
 |
“爸爸和媽媽。”姜小雨喃喃說道，她看向蔣大嫂避而不談，“如果蔣大嫂不嫌棄，我在心裏願意把和蔣大哥當親近的人一樣孝順。”她晶亮的眸子裏水珠點綴。
東方小說 https://vegforce.com/
在笑着說這話時，顆顆落下，砸在人心裏，極疼。
“我當然不嫌棄。”蔣大嫂一臉驚喜看着姜小雨，“是我的好福氣，臨到老還收穫這樣貼心一個姑娘。”蔣大嫂說着，低下頭拇指擦拭過眼角。
“一時失態。”她對姜小雨說，站起身衝姜小雨張開懷抱，用力把她摟在自己懷中，姜小雨僵硬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。
姜憶一直偷窺那邊的視線，目睹二人相擁時緩緩地放鬆下來，板着的小臉上露出絢爛笑意，興致勃勃將幾乎沒有聲音的電視，音量摁大。
……
姜小雨在二樓晾被子，忽見門處大步流星進來一人，臉上帶着焦慮，直直穿過院子向小樓走。
“蔣生。”姜小雨站在樓上，低垂着眼，聲音不高不低的說：“你是來找蔣大哥和蔣大嫂的吧，他們現在不在家，上街趕集去了。”
蔣生已經進入姜小雨的視線盲區，半只腳踏入房內，忽然頭頂飄來一陣聲音，他腳步一定，倒退着仰頭看去。
看見是姜小雨時，眉頭緊皺在一起，臉上掛着明晃的不悅，“你怎麼還在這裏？”他眼底帶着戒備：“死老頭去哪裏了？”
“我不是和你說了嗎？”姜小雨靠在欄杆上，對蔣生淡定道：“你要是找他們，晚一點再來吧。”
蔣生眼睛一眯，他掃過姜小雨，“我上次過來就瞧見你，這次你還在。”
“你不會是…在我家住着吧？”他餘光所見樓上的繩索，掛着幾件孩子的衣服，瞬間臉色大變，幾乎質問開口，“家裏怎麼會有孩子的東西？”
“……”姜小雨閉嘴沒有回答，“你給我下來。”蔣生突然神情煩躁起來，聲音大喝一聲，將姜小雨突兀嚇的一驚。
蔣生幾乎是迫不及待說：“快點給我滾下來，誰讓你在我家住着。”氣勢洶洶向房裏衝來。
姜小雨眉色微動，樓底傳來蔣大嫂的一聲含糊的呵斥：“你是瘋了嗎？好好的一驚一乍做什麼。”
蔣生進入樓裏，剛走到二樓的拐角，便看見蔣大嫂從房間裏出來，臉上還帶着沒醒的睡意。
她看見蔣生，臉色猛地繃在一起，高聲的對他呼呵：“誰讓你進來？給我出去。”邊說邊上前推搡了蔣生一下。
“等你爸回來，看見你在這裏，又得氣的晚上睡不着覺。”
“你不是不在家？”蔣生有些愣的看着蔣大嫂。
姜小雨站在階梯上，對蔣大嫂笑了一下，聲音輕緩道：“蔣大嫂昨夜沒有睡好，所以今天我不想看你們吵架，便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。”
她有些忐忑地看着蔣大嫂，“是我自作主張。”
“你在我家裏還敢撒謊？”蔣生伸出一根指頭，在空中死死地點着姜小雨，“滾出去。”
“是我給她的權利。”蔣大嫂見蔣生面色兇狠，站到姜小雨面前，擋住蔣生的目光，掐腰對他說。
“家裏的事情，什麼時候你有資格管了！”
“媽，你們是老糊塗了嗎？平白無故養幾個閒人在家裏住着。我回回來都能碰見她。”
蔣生咬牙切齒，目光逡巡在屋中掃過，“呵。”他冷笑一聲，“不會還給我找了個弟弟回來吧。”
“你清醒一點。”蔣生邊說邊將手放到蔣大嫂肩上，“除了自己的親生骨肉，誰還會無緣無故孝順別人的父母，只有一種可能，就是……”蔣生目光陰翳看着姜小雨。
“爲了得到某些東西而來，你們也不想想。”他話音未落，蔣大嫂掄起胳膊，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蔣生的臉上。
蔣生頭一篇，就聽見蔣大嫂潑辣的罵：“就知道錢！老孃不想聽見你說這些烏七八糟的話，要說是別人貪圖我的東西，我不信，你肯定是貪圖我那些老本。”
姜小雨站在他們二人的旁邊覺得有些尷尬，這個情況自己是不是應該避嫌，默默的向後挪了半步，準備扭頭再次返回樓上。
“站住。”蔣生立馬察覺到了姜小雨的動作，扭過頭對姜小雨大吼一聲。
“你吼什麼。”姜小雨還沒有說話，蔣大嫂已經維護反吼回去，她對蔣生道：“你給我出去。”
“走不走！”在蔣生不動如鐘的時候，蔣大嫂直接扭頭抄起屋裏放着的掃帚，就單手攥着衝了過來。
蔣生被逼只得一步步後退，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盯着姜小雨。
直到人出去，蔣大嫂一把將大門合上，扭頭這纔對姜小雨問：“嚇到你了吧。”
“沒有。”姜小雨搖搖頭，“可是你們和他。”姜小雨猶豫了一下，“這件事情不解決嗎？”
“怎麼解決。”蔣大嫂苦笑了一下，“他欠了那麼多的賭債，是一個永遠都沒有辦法填飽的饕餮。”
“可雖他不成器，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親生孩子，我們就只有唯一骨肉。被他拖累着，但私底下，還是希望蔣生可以變好。”蔣大嫂碎叨說。
但姜小雨看得清清白白，一旦染上賭癮，只怕想要脫身就難了。她心疼蔣大嫂，但此事卻又無力插手，只能轉移話題。
“我去看看小憶，他今天和慢慢出去還沒有回來，順便……”姜小雨想起來自己已經畫好的東西，返身進入屋中。
蔣大嫂出神立在院子裏，不知在想些什麼，姜小雨往返回來，她都沒發現。
直到姜小雨走到她面前又喚了一聲，才恍然地說：“你是去接小憶的吧。”
蔣大嫂目光落在姜小雨手裏拿着的東西上，“這是？”
姜小雨將釘好的冊子放在蔣大嫂面前，臉微紅：“這是我昨天畫的小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