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生憋不住的炫耀，“我發現了一條新的門路。”
“新的方向？”蔣大嫂第一反應是不靠譜，眉頭一皺，炒菜的手微頓，她對蔣生道：“你又做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。”
“不是歪門邪道，這一次是正兒八經的事請。只要這一單做成，我所有的債務就都能還清，到時候我就不賭了，回來和爸一起照料家裏的生意。”
蔣大嫂目光觀察的看着蔣生，頭垂下，不冷不熱的說：“可是你之前不是說，這輩子也不想回來嗎？”
“種地的活不是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該乾的，現在又想着回來種地。”
“那都是十幾年前說的話，媽，你記這麼清幹什麼，你還跟我一個孩子計較。”
“而且現在，我們也不是種地的了，我可聽說，爸的樹林越來越大，每年能拿不少的錢。”
蔣生說的理所應當：“你們就我這一個孩子，以後不全是我的嗎？”
“這麼有信心，誰跟你說的，誰給你打過保票。”蔣大嫂聽他這話，陰陽怪氣：“我們是指望不上有人養老送終，所以也沒指望把那麼點錢留給你。”
“什麼！”蔣生聽到這裏，剝蒜的手猛的攥住，他看向蔣大嫂，臉色有些陰鬱的問。
“你不會想着把這些錢，留給你們養的便宜女兒吧。人家稀罕不稀罕還是一碼事。”
蔣生冷笑一聲，蔣大嫂脣爍然抿直，將鍋鏟往鍋裏一摔，她一言不發地扭過頭盯着蔣生。
蔣生被這麼一看，瞬間認慫，心裏默唸正事要緊，他對蔣大嫂又一笑。
“我知道，上一次你已經跟我解釋清楚，姜小雨不是你們養的便宜姑娘，而是借住的人，那她今天去哪裏了？我怎麼沒有看見。”
“還有她帶的那個小屁孩呢？”蔣生狀似無意的打聽。
“跟你沒關係的事情，你就別問，打聽這麼多幹什麼。”蔣大嫂言語不詳對蔣生說：“出去，別在這裏惹我生氣。”
“再惹我生氣，今天一頓飯都不讓你吃。”
“我哪裏敢呀。”蔣生討好着聲音向門外挪動，“那我就把二樓的房間收拾一下，今天晚上就住下了。”
“你的房間在一樓，去二樓幹什麼。”蔣大嫂聽着有些莫名，看着蔣生：“你到底要幹什麼呀？”
“我什麼都不幹。”蔣生差點露了馬腳，他哈哈乾笑一聲，“瞧我這個記性，我忘了。我之前是住在一樓嗎？”
“突然覺得二樓空氣比較好，這兩天就在二樓住着吧。”
“在一樓每次擡頭不見低頭見，我怕爸又生氣，他現在年紀大，身體也不好，氣壞怎麼辦？”蔣生說得有理有據。
“隨便你。”蔣大嫂將目光收回來，蔣生面上一喜，扭過頭立馬向屋中奔去，進到廳裏扭頭一瞧，蔣大發已經不坐在沙發處。
蔣生臉上帶笑，幾個跨步向二樓走去，他先是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，淡定自若打開幾扇門，輕而易舉的推開，都是空房間。
直到一扇門上鎖，蔣生嘴角微微勾起，他敲了敲，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……”房間裏沒有聲音，蔣生加重聲音又錘了錘，沒人？他臉色突變。
躡手躡腳返回一樓，轉身在電視機後面的小盒子掏出一串鑰匙，蔣生飛速翻過，將其中一個數字摘下，放到口袋。
……
對於蔣生突然回來又住下，蔣大發倒沒有發表什麼意見，只不過連上桌子吃飯都不願意和蔣生面對面。
蔣大嫂看在眼裏，嘆氣在心裏，卻又沒辦法說。
蔣生倒是完全沒心沒肝，也沒有被傷害到的模樣，匆匆扒拉了幾口飯，又再次對蔣大嫂打聽。
“我怎麼沒有看見姜小雨回來，她們這兩天不在嗎？”
“你從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問她，怎麼突然對她這麼感興趣。”蔣大嫂將碗放下，心裏隱隱有一種奇怪的錯覺。
她盯着蔣生：“你不會又要傷害她吧？”
“媽，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？我是爲了跟她道歉，而且家裏多一個人，少一個人，你爲什麼不跟我說？”
“她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，我怎麼沒有聽說，咱們還有什麼遠房的妹妹。”
蔣生應對自如：“剛剛在村裏有人跟我打招呼，說蔣家妹妹，說的我都有些摸不着頭腦。你們怎麼和她碰見的。”
“又是意外又是緣分。”蔣大嫂含糊地說。“不過她這兩天不在家裏住，正巧，你回來也不要和她碰見。”
“她不稀罕你這一聲認錯，傷害人家，一句話就能帶過？”
“那我要怎麼做，我總不能做牛做馬。”蔣生臉色冷下來，對蔣大嫂質問：“到底我是不是你的親生孩子。”
“你是！所以我們才更有責任去教導你。”蔣大嫂說着沒趣，提着也生氣，“別問這些，上去休息吧。”
她面色不善的站起身，飛快將桌上碗筷收拾走，蔣生坐在椅子裏，臉色陰鬱，手緩緩地握着拳頭，緊緊的攥了一下。
碰到口袋裏的鑰匙，哼，幸虧他還有後招。只怕是老婆子看見他今天回來，所以故意通知姜小雨和自己錯開。
對她這麼好！蔣生心裏歹念不斷的翻騰，如果你真的和霍錦彥有關係也就算了，如果和霍錦彥沒有關係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
上一次吃了一個苦頭，蔣生可是一直念在心裏。
暗色將近，小洋樓裏沒有聲響，蔣生輕輕的將門打開一條縫，躡手躡腳出去之後，熟練的站在姜小雨房門前。
把鑰匙插進去扭了幾下，門鎖咔嚓一聲，蔣生臉上揚起一道詭異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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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坦然將門推開，一眼掃過裏面，收拾整潔，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私用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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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生眉頭微跳，手掌興奮的微微顫慄，那張還算清秀的臉上，佈滿了駭人的扭曲。
將這個不大的房間一目瞭然的滑過，蔣生輕輕將門合上，大步走到衣櫃處，將門一把拽開。
他飛速的打量了一下，又看向牀頭櫃，終於目光落在一個物件上。
蔣生臉上飛快的揚起興奮，將此物拿出來塞到口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