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大嫂眼底的荒唐濃重，死盯着蔣生，“你從哪裏聽到這樣不切實際的消息？”
“你別管我從哪裏聽到，事實就是這樣，難道你們不想我把債務還清，你們想讓我死在外面嗎！”蔣生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你的債務和姜小雨有什麼關係？”蔣大嫂有點心寒的看着蔣生，“今天就回去吧，我看你也挺忙，沒事別回來了。”
她冷漠無情的扭身，將疊着的袖子自顧自的撥下來。
“我死，你都不管嗎？”蔣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蔣大嫂頭也沒回的入屋，蔣生看着她這樣的神情，心冷到了極點，什麼都沒拿，悶頭就向外跑。
蔣大嫂在屋裏站着發了會呆，在心軟跑出來的時候，停在外面的車已經不見蹤跡。
她有些失落的手扶着門，想了一會，將大門鎖上，嘴裏唸叨：“走了也好。”
……
姜小雨親手親腳的走出房間，機敏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客房，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淺笑，剛接近玄關處。
忽然身後傳來淡淡的問聲：“小雨你要去哪裏。”
姜小雨腰背瞬間一僵，猛的站直扭過頭，臉上帶着一抹心虛的笑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“我準備扔垃圾。”
姜小雨左言其他，眼珠一動，立馬走到旁邊將垃圾桶提起來。
江彬哲抿了抿脣，表情清冷向姜小雨走過來，姜小雨眼睛不自覺的一閉，剛準備接受他的呵斥，便聽見塑料袋微響。
江彬哲眼底乘着嫌棄，勾着抽繩對姜小雨晃了晃，“這個裏面只有一片衛生紙，而且放着讓傭人處理就好。”
“她們……不是不在嘛。”姜小雨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越來越小。因爲她不太喜歡公寓裏出現太多的人，所以這裏也只住了她和小憶，還有偶爾留下的江彬哲。
傭人則是按時按點來去，姜小雨看穿江彬哲的潔癖：“我來吧，順手扔一下，交給我。”
江彬哲胳膊遠離，堵死姜小雨的路對她道：“你現在不適合出門。”
他無奈的看着姜小雨肚子，聲音溫柔陳述：“你之前答應我的。”
“我。”姜小雨啞口無言，情緒有些不穩定走回去坐在沙發上，“可是我一直在家裏呆着，也有些悶，我來b市不就是玩的嗎？”
“雖然是這樣。”江彬哲快速將東西重新扔回桶裏，走到一旁的洗手檯前，飛速地用消毒液狂洗着手。
擡聲對姜小雨說：“可那天家庭醫生過來，說讓你不要劇烈運動，也減少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準備，照顧好自己。”江彬哲出來，姜憶正巧從複式樓梯下來，揉揉眼睛，看見他們二人，先是露出一個甜甜的笑。
猛撲到姜小雨身邊，伸出手勾着他的指頭問：“媽咪，你怎麼了，是不高興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姜小雨鬱悶的搖搖頭，耍小孩脾氣的樣子，偷偷看江彬哲悶聲悶氣道：“媽咪想陪姜憶一起出去玩，你呆着悶不悶？”
“我不悶呀。”姜憶擡頭天真的對姜小雨道：“昨天舅舅還帶我去遊樂園了，那裏的城堡和電視裏面的一模一樣，有那麼高那麼大。”他伸出手做了個手勢。
反身激動的撲到江彬哲的腿邊，費力伸出手環抱着，撒嬌說：“今天我們去哪裏？”
姜小雨本想策反姜憶這個小叛徒，卻沒想到他早就不亦樂乎，忘了媽咪。
“你們今天又要偷偷出去，把我丟下。”姜小雨有些哀怨看着他們二人。
“媽咪，我也給你帶了禮物。”姜憶噔噔的跑到房間裏，姜小雨嘴角一抽，就看見他拿着一個閃着五顏六色燈的髮箍出來，獻寶一樣懸在姜小雨的面前。
“好看。”姜小雨乾笑一下，低頭認命讓姜憶帶在自己的頭上，髮箍上兩根長長柔軟的兔耳朵精神抖擻地豎着，配合姜小雨生無可戀那張臉，竟毫無違和感。
江彬哲扭頭雙肩不停的顫抖，姜憶這個小笨蛋笑眯眯賴在姜小雨身邊，將臉埋在她的手心蹭了蹭。
細軟的臉頰壓的略有些扁平，他咯咯笑着，冒充小大人一般對姜小雨語重心長道：“我們一直想着你呦，媽咪。”
“那我今天和紅梅約着去看畫展……”姜小雨向江彬哲暗示：“那裏應該比較清靜，沒什麼人，也不會擠着碰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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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彬哲不作聲的看着她，瞧姜小雨眼睛卟靈的發出祈求目光，水汪汪將人盯着。
江彬哲硬一下心腸，搖了搖頭：“不行。”殘忍拒絕。
“還是不行。”姜小雨拖長聲音，軟糯的哀嚎一聲，她一把將姜憶抱到自己膝蓋上，小聲湊近他耳邊催促：“快幫幫媽咪。”
姜憶嘆了一口氣，伸出手愛憐的摸了摸姜小雨頭髮，認真安慰：“媽咪要懂事哦。”
“好吧。”姜小雨委屈撇嘴點了點頭，猶如鹹魚一樣窩在沙發裏，指尖在手機上按出一個拒絕的信息。
沒有辦法，她現在被人以愛意管的死死的，根本不能以自己的意願行事。
但……姜小雨心中有些發熱的揉了一把姜憶胡亂翹起的頭髮，這樣被親人約束的感覺倒也不賴。
……
拔高冷森的現代建築前人車川流不息，蔣生蹲在對面的馬路牙子上，手裏捏着一根咬扁的煙。
他目光死死的盯着來回進出，穿着精緻得體的男女。
但看來看去，都沒有等到讓他期待的人，蔣生站起身，不耐煩的將煙揉成一團塞到口袋裏，慢慢吞吞朝大樓裏挪去。
寬敞的大廳暖風撲面，蔣生走到前臺處，舔了舔泛皮的嘴脣，“霍錦彥在不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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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臺的漂亮女人瞧弄電腦的手一停，飛速打量了他一下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，對蔣生說：“要見總裁，得預約。”
“這位先生姓什麼？我可以替你登記，到時候再通知您。”
“預約要幾天，我現在就想見他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霍錦彥。”蔣生對前臺聲音壓低急促的說。
“抱歉。”前臺搖了搖頭，“我沒有這樣的權限，如果你真的有要緊事，得先聯繫周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