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一下子失去理智，做了一些不太適當的事情。”蔣生說。
金方抓住一個漏洞，他對蔣生皺眉：“陌生人？姜小雨不是你的遠房親戚？”
蔣生一頓，想到姜小雨的身份，點了點頭，倒也算是愉快的把她身份捏鼻子認下，“是，只不過之前沒有交集，但這種才更可怕，不是嗎？”
只差沒明說，自己回去之後沒理智的行爲，是擔心受怕姜小雨會跟他搶財產。
金方剛剛拿了人家的東西，有些嘴軟手短，沉銀一下，換位思考，勉強安慰了一句：“你知道錯就行。”
“那可不一樣。”蔣生搖了搖頭對金方苦惱：“所以我後面又回去了一趟，想着當面給姜小雨道個歉。”
“也別讓這件事情梗在心裏，如果日後她要在家裏住着，低頭不見擡頭見，難不成讓我爸媽把我趕出去，那可是我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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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雖然蔣大嫂和蔣大叔對你發火，也是爲了你好。”金方乾巴巴勸慰，“血脈濃稠是不能斬斷的，至於姜小雨，她人不錯，你相處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紅梅和她關係往來密切，我聽她也說過幾句，是可以交往的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後來想想我爸媽孤單，身邊有一個人陪着也算是好事，自從我那糟心事出了之後。”蔣生伸出手沮喪的揉了揉臉。
蔣生這幅樣子引起金方的憐憫，金方一想起他年紀輕輕又是喪妻，又是喪子，的確有些不容易。
雖然後來做一些事情荒唐至極，但這樣家破人亡的事太過打擊人，染上賭博也不爲是另一種精神的轉移。
他伸出手在蔣生肩膀上拍了拍，無聲的安撫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我想當面跟姜小雨道個歉。”蔣生隱藏在手掌心面無表情的臉，終於露出了醜惡。
他對金方悶聲悶氣試探：“可是她們卻不在家裏，真是奇怪。我回去好幾次，都沒有見到人。”
“啊。”金方笑了一聲，“她現在不就是在……”說猛的一個剎車，金方嘟囔的將下面的聲音嚥了回去。
對蔣生古怪說：“那之後如果有機會，你再和她說清楚。”
“之後都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。”蔣生耳朵一下子豎起來，心中急切萬分，但面上卻對耐着性子一步步哄，他對金方道。
“我這幾次回去，爸媽全部都是那樣的眼神看我，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，越想越覺得這麼多年活回去了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屬於我。”蔣生哀怨。
金方道：“肯定不是這樣，哪個父母能不愛自己的孩子，至於姜小雨那件事情既然是誤會，以後說清楚就行，有的時候時間能夠抹平很多東西。”
“你也說了，是有時候。”蔣生好金方的話搖頭嘆息，“我只想速戰速決，快點將內疚除去，要不然每一天睡都睡不好，光想着被家裏人從背後仇恨，心裏就難受不行。”
“可是。”金方擡起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，有些煩惱砸了一下嘴，“現在不太方便吧。”
“這兩天……姜小雨也有點事，你去找她挺毀人家心情的。”
金方說的儘量委婉，言下之意就是蔣生也別給人家去添堵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裏？她現在不在家裏住，一個人帶孩子，不知道能不能吃好。”蔣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。
金方意外的看了一眼蔣生，“你還挺關心她。”
“那當然是，我現在把她當妹妹看待。”蔣生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的對金方答：“你也不想一個家過得四分五裂吧。”
這個帽子金方可不敢接，“我當然不想看到。”金方也沒有落井下石的毛病，“可是……”他有些躊躇。
蔣生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瞭，就是要找姜小雨，自己雖然知道姜小雨在哪裏，但被媳婦耳提面命，不讓暴露行蹤，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爲啥。
那是說，還是不說？
“對了，這茶葉你還沒有仔細看看吧，你再翻翻。”金方正在這邊想着，忽然聽蔣生又提醒了一句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金方低下頭握着手裏的塑料袋有些茫然的說道：“還有什麼？”說完他把茶葉的袋子提出，這纔看見底下還放着一個盒子，端端正正。
蔣生看着金方納悶伸出手，將盒子打開，臉上豁然帶上震驚，他擡起頭看向蔣生，只見蔣生嘴脣上揚，對他說：“一點小小的心意。”
“我的老天爺。”金方心跳加速，伸出手在盒子裏一捏，最少十萬。
十萬塊錢買一個消息，也太過奢侈，但不得不說真的讓人瘋狂心動。
但是，“這筆錢我可不能要。”金方立馬將袋子提起來，放到蔣生身上。
“你怎麼不能要，等事成之後我們一家子還得請你好好吃個飯，你可是我的恩人，這點小小心意就拿着吧。”蔣生將袋子又再次推回來。
金方連連搖手，“你問我一個事，直說就行，還給錢。”金方眼神流轉在他提的袋子上，嚥了一下口水，儘量抑制自己的怦然心動。
“這怎麼行？而且我一直不在家，爸媽多受你們照顧，你拿着吧。現在日子這麼難過，什麼不要錢。”蔣生硬將塑料袋放到金方手裏。
金方半推半就。
“而且我也知道，嫂子這個人很會持家，一分錢要掰成兩分用，你把這個存到自己私庫裏，哪個男人不喝點小酒，約約朋友。”
“拿出來也手裏寬敞點，不至於一直追着嫂子要。”蔣生精準抓住核心，讓金方更加眼神黏在袋子上。
一想到自己剛剛入手的厚度，金方眼睛都有些轉不開了，他對蔣生吐出一個名字，隨即又有些不放心的囑咐：“那你去找她，可千萬不要起衝突。”
“放心。”蔣生臉上的笑越揚越大，他對金方說：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金方開門下車，你來我往說了幾句。
見車開走之後，金方提着手裏的東西，忽然像燙手山芋一樣，又是開心又是煩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