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太太消失之後,便一直封閉自己,比以前更加陰森可怕的總裁。江濤嘆聲一下,也只有沈少爺才能在他面前說上幾句話。
不過一想,江濤手裏拿着的手機握緊,自己一會要說的消息,只怕……
啊,天哪!
江濤心中出現一個小人跪地,瘋狂錘頭。他是說還是不說?彷彿已有所感,霍錦彥豁然扭頭,銳利的視線落在江濤的臉上,看見是他,帶着親略的眼神緩和。
霍錦彥將手裏最後一點食物餵給鴿子,起身掏出方方正正的絲帕慢條斯理的擦拭。
江濤硬着頭皮上前對霍錦彥低聲說:“陸小姐已經回來了。”
霍錦彥擦拭的手一頓,他目光微微的側移,斜睨地面,脣如刀鋒一樣抿成一條縫,眼底的光撲朔暗淡下來。
……
人跡稀少微暗的一條街路,虯枝盤旋着幾棵粗壯老樹,一輛破舊面包車停在暗處很長一段時間,蔣生眼底帶着被逼到絕路的野望,陰嗖嗖盯着路盡頭的拐角。
三個月,整整三個月!他既沒有得到姜小雨的消息,也沒有見到霍錦彥的面,自己想象中所有順暢的計劃,全部都因爲姜小雨的失蹤而滯澀不前。
蔣生伸出手摸了一把自己包滿紗布的頭,僵硬的姿勢微微活動了一下,剛點起手裏的煙,便看見一人晃着手拐過來。
蔣生立馬坐直,臉上緩緩的浮起一抹詭笑。
金方手裏提着飯盒,哼着歌穿過小路向家裏走,這是他的必經之路,走過這一截就能看見家屬樓。
“滴……”
寂靜的路上連風聲都明顯,忽然炸響一聲喇叭,金方給嚇的夠嗆,原地一蹦心驚膽戰看過去,嘴裏罵咧:“什麼鬼。”
他心頭惴惴,拳頭緊握的狠狠瞪了一眼,驟然出聲的破車,“什麼素質!”說完離遠了一點,剛準備擦身而過,餘光看見車玻璃緩緩降下。
“金方哥。”似熟非熟的聲音忽然叫他的名字,金方反射條件的哎了一聲,彎腰向車裏看。
呦,還是熟人。
“蔣生?”金方有些奇怪看着他,這是什麼造型?那頭上包的紗布也太過扎眼了吧。
不過金方沒問,心理腦補了一系列的前因後果:“你在這裏悶不作聲停着幹什麼?”
“等你。”蔣生回答。
“上車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蔣生勾了勾手指,金方猶豫了一下:“不了吧,咱們倆能有什麼話說。”
“金方哥,急事。”蔣生不容置疑對金方催促。
金方看蔣生的面色,遲疑了一下,把車門打開坐進去。
他身上帶着一股剛從廚房出來的油膩飯菜味,蔣生眉頭一皺,細微的表情讓金方捕捉見。
金方心裏“呸”了一聲,什麼猴子還裝人。
“這兩天嫂子還好吧?我怎麼沒見到她。”蔣生拉家常一樣問。
“你去我店裏吃飯了?”金方聽蔣生的問話,臉上掛着虛假的熱情,“不早說,下一次你來,哥請你吃,不用付錢。”
“至於你嫂子,家裏娃生病,她照顧着沒來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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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蔣生點頭,“我說呢,怎麼去了幾次都沒有碰見嫂子。”
他不好意思笑:“我一直都不在家裏,也不知道左右鄰居都是什麼近況。這次來B市出差,忽然想起你在這裏,就順道來瞧瞧。”
金方詫異,蔣生這個眼高於頂的傢伙還能想得起人情世故?“那你不早說,B市我熟,替你安排一下。”
“就不打擾金方哥操心。”蔣生伸出手從後座勾出來一個大袋子遞給金方,“我正巧過來,帶了些特產給你丟下,不是什麼好東西,別嫌棄。”
還真有東西,金方一聽蔣生惦記着給自己送禮物,那剛剛有些不太愉快的心情瞬間消散。
“你看看。”蔣生擡了擡下巴,金方看了一眼他略帶憔悴的臉,伸手在袋子裏一捏,隨後笑道:“是茶葉。”
他的嘴角裂大呵呵的說:“你還記得我喜歡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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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記得。”蔣生點頭應襯,金方瞬間態度親近了一點,他把茶葉袋子打開,湊近聞了一下,眼前一亮。
“這茶貴啊。”獲得金方好評,轉頭看了一眼蔣生,對他語重心長地說:“你怎麼還想着給我帶東西,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容易。”
“瞧瞧這個黑眼圈都快掛到臉頰上了,還有頭,頭怎麼了?”蔣生摸了一把自己的眼,對金方長長嘆了一口氣,那氣沉重的讓金方忍不住好奇。
“怎麼回事?”嘴快多問了一句,問完纔有點後悔想收回來。
金方想打嘴,這無事獻殷勤,今天給你送東西,這不是明顯給你挖了坑,準備跳。蔣生是什麼人,難道自己還不知道?
但話已經問出去,只能明顯按着蔣生的劇本走。
蔣生對金方長吁短嘆:“我心裏愁。”
“愁什麼?”金方不得不問他,把袋子放在自己腿上,眼睛瞧着金方略有些奇怪。
“我前段時間回去,不是做了一件錯事。”
金方點點頭,“你是說姜小雨那件事吧。”
蔣生垂眼,有些憂慮說:“可不是,因爲這件事,我媽跟我爸他們兩個人……對我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我心裏憋屈,覺得有些堵的慌。”
“也沒人說起,只怕別人覺得我矯情,這不是來和哥你說說。”
“原來是這件事,這件事情也不怪我說你。”金方對蔣生有些不滿:“你的確做的有些過分,怎麼想着對他們母子兩個動手。欺負女人……”
餘下的話他沒說,搖了搖頭,但是鄙夷之色卻從微語之間透露出來。
蔣生青筋一跳,他向來看不起自己這些所謂的鄰居親戚,現在卻要聽別人評頭論足,要不是那些該死的老東西不告訴他,姜小雨去了哪裏,自己又何至於。
蔣生忍耐往下接着演:“我那不是氣突然就涌上頭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媽和我爸的性子是老好人,突然對一個陌生人這麼好,都已經讓住在家裏。我回來一瞧,可不是火冒三丈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