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不在這裏多呆了。”紅梅起身招呼着慢慢，“先回去幫你找找電話，都抄在電話本上。那會還沒現在時髦，通訊不太順暢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姜小雨同時起身將紅梅送到門口，回頭時，她突然側目瞧過不遠處的窗戶處，站着一道略顯頹唐佝僂的身影，手裏掐着一根菸，燃了一半。
“蔣大哥。”姜小雨輕喚了一聲，蔣大發豁然將頭轉過，視線兜兜轉轉落在姜小雨的身上，隨即一彈細長的菸灰，落下。
他笑道：“紅梅非搶了我的活，你沒生氣吧？”
“怎麼會生氣。”姜小雨眼睛眯了眯，向蔣大發走去，“蔣大哥怎麼站在外面，沒有進去。”
她側目掃過長廊上的房間，“蔣大嫂在裏面嗎？”
蔣大發沉默的吸了一口煙，嗆咳的點了點頭，隨後艱難說：“你大嫂說的那些話，我在這裏替她道歉，知道傷了你的心。”
“……”姜小雨沉默，微搖了下頭。
“這件事情就是這個畜生不對，總是做一些讓我頭疼的舉動。”
“是因爲此事，所以蔣大哥纔不進去見蔣生嗎？”姜小雨通透的說道。
蔣大發擡起手，將煙熄滅在看臺上，眉頭擰成一個死結，“我甚至都不好意思去見你。”
“剛剛已經看出來了。”姜小雨小聲道，她側臉看着蔣大發，“蔣大哥不必往心裏去，我這幾日在蔣家也多受你們二位的照顧。”
“你聰明。”蔣大發聽她的意思，明顯知道是自己將紅梅找過來，他躊躇的一笑，“對你好是應該的，你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。”
“現在瞧見你，小憶我都愧疚。”蔣大發不敢對上姜小雨清亮的目光。
他將視線投向窗外，“一想到如果這個畜生真的把你們推到水裏，出了什麼事，這其後的代價豈是我們付得起。”
姜小雨一想起觸目驚心的一幕，說要真正讓她寬宏大度去原諒蔣生，那鐵定是說謊的話。
她勉爲其難對蔣大哥道：“蔣生做的事情和你們並沒有關係，所以不必將他人犯的錯誤放到自己身上，我從來也沒有將你們三人看作是一體。”
“你有這樣的善良，我心裏感激。”蔣大發臉上露出悲苦之色，“你說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，就偏偏養出這樣的一個孩子，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。”
姜小雨啞口無言，“那你們有沒有想辦法幫他……戒賭。”她試探地對蔣大發開口。
“想過，怎麼沒想過，我把他的腿打斷，他都能聯繫上人賭，我能一輩子將他拴在家裏嗎？”
蔣大發情緒激動：“他自己不清醒，什麼都與事無補。”
姜小雨手指攥成拳頭，長睫垂下，遮住眼底的情緒，“或許他還沒有真正吃到教訓。”
“算了，不說了。”蔣大發心思遊離，沒有聽出姜小雨話中的意思。
東方小說 https://vegforce.com/
他對姜小雨問：“小憶好些了嗎？”
“已經好多了，剛剛水吊完，精神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經過此事蔣大發有些好奇的開口問：“有沒有想過，回去過以前的日子。”
 |
 |
 |
“以前的日子，或許並不比現在好。”姜小雨臉上帶着一抹嘲弄的笑，又飛快地隱去，她對蔣大發說：“蔣大哥不必心裏掛念我的事情，還是去看看蔣生吧。”
“我和這個畜生沒什麼話說。”蔣大發回絕：“先回去了，也只有你大嫂心軟，被他哭泣泣的樣子欺騙。”
“說來說去，他這次回來就是要錢！”蔣大發呼吸加重。
“那恕我多嘴問一句。”姜小雨向蔣大發問道：“你把錢給他了嗎？”
“已經給了他，你放心，他後天就走。”蔣大發以爲是姜小雨害怕蔣生留在家裏向她迫不及待道：“我也不會讓他住在家裏的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這畢竟也是蔣生的家。”不過姜小雨心裏對於蔣生離開，也的確鬆了一口氣。
她現在身上並沒有太多的錢，得想辦法，姜小雨思緒。
……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紅梅的丈夫從外面回來，見她將家裏箱子翻的亂七八糟，奇怪問道。
“我在找之前記的電話本。”紅梅苦惱皺眉。
“找那個做什麼。”她丈夫坐在沙發上，磕了一下煙盒。
“找隔壁年姐姐的電話。”
“你說她。”金方露出沉思之色，“我想起來了，上次回來正好與她碰見，留了一個電話你要嗎？”說着他將手機拿到手裏劃開。
“當然要。”紅梅臉上忽露驚喜之色，坐到金方的旁邊，把電話抄下，就往隔壁跑。
“急急匆匆的。”金方在後面吐槽，但瞧見紅梅心情愉悅，也不做阻攔。
“小雨。”紅梅將門敲開，姜小雨手裏正拿着毛線，看見她讓步說：“快進來。”
“你這是學什麼呢？”紅梅望着顏色鮮豔向她問。
“我正在和蔣大嫂學織孩子的東西。”姜小雨伸出手衝她揚了揚。
“這是。”紅梅盯着已經出了形狀的東西皺眉瞧了一會，輕呼一口氣：“鞋的樣式挺好看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姜小雨愕然的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小玩意，將它撐開擺正，對紅梅說道：“你再瞧瞧。”
“哦，我知道了。”紅梅恍然大悟，“那就是帽子，很別緻啊。”
身後傳來撲哧一聲輕笑，蔣大嫂將手裏正拿着的書，對着紅梅指着說：“是一個珍珠的掛包。”
紅梅瞬間笑容加深，她堅定的點點頭：“是挺像的。”迎着姜小雨疑惑的目光給予肯定。
“我怎麼覺得，你話中有話。”姜小雨笑着敲了一下紅梅的胳膊，“真的不像嗎？我的手藝這麼爛？”
她懷疑人生……
“好多了。”蔣大嫂笑着調侃，“方方正正的包，最起碼能瞧出來是裝東西的。昨天她想給小憶織一件馬甲，蔣大發回來還以爲她打了一條毛褲呢。”
“哎呀。”姜小雨臉一紅，“大嫂你就別說我了，我已經好好學習了。”
紅梅捂嘴笑看幾人，坐到家中，姜小雨這才反應過來，“你這麼急匆匆來幹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