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少橫插一腳，“霍家現在和顧家合作，是親兄弟的關係……”
“聽說你前段時間爲了得到一個女人，把她的男朋友撞倒拖行了數米。”霍錦彥的聲音不冷不熱，顧之川蹭的一聲坐直，懼怕下酒醒了大半，他看着霍錦彥破口而出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他明明已經找人處理了！
“後天我見到顧總，會向他轉達。”霍錦彥徑直抽身離去，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沈知行明顯聽見屋中有幾人放下心的聲音。
沈知行嗤笑一下，對軟着手腳的顧之川說：“沒有這個膽子，就不要去挑釁霍錦彥，我可不能保證，你們觸及他的底線，他會做出什麼事。”
“到時別說合作，說不定下一次就見不到你們了。”他的話說的意味深長，剎時讓在場幾人臉色難看下來。
霍錦彥出了包廂，在明亮的燈光下，眼中的戾氣如同潮水一樣反覆長起，又按捺下去。
他走向洗手間，摘下腕上的表放在一邊，打開水低垂着眼，漠然的洗手。
旁邊一道視線緊緊的盯着他，霍錦彥脣不悅的抿成一條直線，忽然擡眼從鏡子裏望去。
“你看我幹什麼。”
站在旁邊洗手的男人被霍錦彥這麼一望煞氣嚇了一跳，畏縮的收回視線，飛速的將眼睛垂下，“我是看見老總你有些眼熟。”
霍錦彥瞥了他一眼，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，沒有絲毫搭理的心情，轉身出了門。
蔣生心有餘悸地瞧着霍錦彥消失的背影，疑惑皺起眉，剛剛站在那裏的人好熟悉。
他沒有撒謊，真的有一張好像在哪裏見過的臉，蔣生苦思冥想，洗手液轉着打泡，沖洗乾淨乾脆放棄。
實在沒想起來，自己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，不過他被霍錦彥身上的氣勢所攝中，下定義，這是不可得罪的傢伙。
剛匆匆轉身出了洗手間，便看見一人挨着牆角，手裏提着帽子，掌心裏捏着一張皺了的衛生紙，擡起擦了擦頭上的虛汗。
禿頂的頭上鋥光瓦亮，“大哥。”蔣生恭敬對他喊了一下，像是哈巴狗一樣湊上前，本身還算清秀的面孔，猛的笑皺在一起。
大哥擡起手，帽子狠狠拍在蔣生的腦袋上，“怎麼去了這麼久。”他惱羞成怒。
蔣生嘿嘿一笑，微彎腰說道：“咱們走吧。”
“快些走吧，遇見一個活閻王。”大哥嘀咕一聲。
“大哥剛剛是在說誰？”蔣生心中一動，順勢望着長廊的盡頭，霍錦彥的身影轉角消失。
“還不是那位，你沒認出來？”大哥頗有些自傲的俯視蔣生，對他說：“剛剛你在裏面是不是跟他遇見了？幸虧我沒進去。”
“所以剛剛大哥站在這裏，是因爲看見了他？和他打招呼了。”蔣生小心翼翼試探。
大哥一時丟了面子，不確定自己剛剛鵪鶉似的樣子有沒有被看到？他挺起身板，有些狼狽的說。
“我倒不是怕他，只是不想得罪，那位可是霍家如今正熱的掌權者。像這種人，報復心極強，不過我們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，遇見了泛泛之交而已。”
蔣生看着他，再一琢磨，忽然一道亮光閃過，他走着頓在原地。
大哥嘴裏碎碎叨叨說了半天，扭過頭目光兇狠對他高喝：“還不快點走。”
“媽的，今天還有一家債要催，如果再不還。”大哥扭頭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，“就打斷那男人的腿，包在沙包裏填河。”
“不是，剛剛那個人。”蔣生眼底的情緒憋不住溢出來，他眼中大亮的湊近大哥身邊。
“你確定，是總裁？”
“我騙你幹什麼？”大哥看着他，目露狐疑，“我警告你，不要去招惹他，也不要去和他接近。”
“這樣的光亮人物不是你這個一身腥的傢伙能夠沾染。”他像是看一坨屎一樣瞧着蔣生。
“好好跟着我混。”大哥皮笑肉不笑，“畢竟你還欠了不少債，不想被打死的話就不要動歪腦筋。”
“我沒有想太多，所有的一切都聽大哥安排。”蔣生面上老實搖搖頭，但是霍錦彥似曾相識的熟悉，慢慢在心中濃縮成另一張縮小版的臉。
像！真的有點像。
是他看錯了？蔣生顫慄的心中涌起狂喜，進入包廂，在一片煙霧繚繞中，左思右想又湊近高歌一曲退下來的大哥身邊。
“這位霍總裁有沒有夫人？”
大哥心情好了點，手裏夾着煙，二郎腿翹起，抖了兩下，他眼神斜看過去。
蔣生便立馬自覺替他將煙點上，頭低下受訓，果不其然，大哥擡起手對着他的腦袋便是狠狠一掌。
“你從剛剛回來就一直不對勁，打探他幹什麼。”
“我是好奇，這些大人物的生活，咱們沒有過，就想八卦一下。”蔣生無害對大哥笑。
大哥這才點頭，他長吸了一口煙，衝着蔣生吐出去，故作高深的說：“我記得是有吧，有個未婚妻叫徐真真，不過……”
他忽然升起看笑話的心，說着霍錦彥的桃色新聞，“出名的卻不是他這位未婚妻。”
蔣生臉色一暗，難道是自己想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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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下一秒大哥渾濁的酒氣靠近他耳邊，“而是他的一個情人，聽說孩子都有了，這在圈子裏不是什麼祕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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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生的心逐漸加快，臉上升起詭異的潮紅，他向大哥迫不及待的問：“這位情人叫什麼？是不是叫姜小雨！”
強先說出這個名字，緊張而又期盼的回望着大哥。
大哥一愣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將菸灰彈到蔣生身上，有些不滿他講話蔣生插嘴。
蔣生激動坐直身子，“那是因爲……”蔣生話衝到嗓邊，又被他有心的嚥下，神神祕祕的搖搖頭。
大哥看着蔣生臉上不知在想什麼壞水的模樣，伸出手對着他的後腦勺又是重重一掌，“不要給我耍小心思，惹麻煩。”他對蔣生再三警告。
“放心，絕對沒有。”蔣生起身替大哥倒了一杯酒，遞到他的面前，體貼照顧着。
“我就是剛剛突然有些激動而已，頭一次接觸到這種層面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