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霍錦彥沉寂。
江濤瞧了一眼他，略帶緊張打破凝滯的氣氛，他覺得自己在這裏呆下去，骨頭都要被壓碎了。
“霍總，是不是太…”剛準備說一句緩和的話，突然想起姜小雨的名字現在是雷區，又給艱難的咽回去。
霍錦彥伸出手將手機翻過，一條信息蹦出。
“爲了答謝霍總的爽快，所以免費買您一條消息。”
霍錦彥眉眼壓下，手指點到緩衝的視頻上。
極致的白與黑出現在界面裏，“手術室”三個字印在霍錦彥眼底，瞬間將他沸騰的血液，凝滯到零點。
……
姜小雨閉着的眼睛微動了一下，她昨夜沒有睡好，一直糾纏於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。
剛動了動身子，如同實質般錐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壓迫感十足。
姜小雨霍然將眼睛睜開，一只手懸在自己的面前，她嚇了一跳，在往上看。
手驟然落下，扼住她的喉嚨，力道越收越緊。
“霍錦彥……”姜小雨呼吸滯澀，勉強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。
手掌一鬆，蜂擁而來的新鮮空氣讓姜小雨大聲的乾咳起來。#@$&
“你做什麼。”她眼中都是畏懼，扶着自己的脖項，恐懼的看着，坐在身邊的霍錦彥。
只見霍錦彥眼神沉悶的瞧着自己，明暗交界間，辨別不出情緒。
姜小雨向牆角縮了縮，離霍錦彥最遠的位置，驚悚未定。
“你要離開我嗎？”霍錦彥極度平靜的問出不知所謂的句話，姜小雨心悸的狂跳一下。
她試圖展開一個笑，但笑難看的掛在臉上，“你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？”%&(&
她目光掠過霍錦彥褶皺在一起的衣服和泛青的眼底。
“我聞到酒味。”姜小雨故意聳了聳鼻子，“你是喝醉了嗎？宿醉可不好受。”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，“要不然你在這裏休息一下。”說着姜小雨赤腳下地，“我去給你找點醒酒藥吃。”
“……”霍錦彥沒有反應。
姜小雨一路順暢從霍錦彥面前走過，出了房間，她都能察覺霍錦彥的視線如影隨形。
姜小雨心有餘悸的摸着脖子，恍然間像是醒來的剎那，所有都是一場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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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姜小雨站在洗手間裏對着鏡子，赤紅的脖子碰一碰還帶着刺痛。
“他是認真的。”姜小雨後知後覺出了滿身的冷汗，忐忑不安。
自己無意間窺見，是殺意與恨意。
他是真的想掐死自己，爲什麼？！姜小雨心中充滿疑惑不解。
洗手間的門忽然“咚”的一下被敲響，姜小雨差點蹦起，扭過身靠在洗手池上，手指在旁邊胡亂地抓着一個牙刷，藏在掌心裏。
“夫人。”管家聲音刻板的溫和，“飯已經全部上桌，少爺在等你。”
姜小雨呼吸急促地喘了兩下，防備似的對外面，語氣佯裝平靜道：“我馬上就出去。”
她轉身將牙刷放下，在洗手池裏找了一圈，看見霍錦彥的剃鬚刀，拿在手裏飛快卸掉包裝的外殼，用力板下半片鋒利的刀刃拿紙巾包好，放在口袋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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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握在門把上，姜小雨嚥了一下口水，她扭頭對着鏡子，將臉上的皮肉調整轉換成一個極度輕鬆，而又無異樣的笑意。
扣下把手，打開門。姜小雨心一直提着。
來到客廳，霍錦彥已經穩坐在那裏，極度疲憊似的微閉着眼睛，聽見姜小雨的動靜，他緩緩地張開，卻沒有看向姜小雨。
“你不吃一點嗎？”姜小雨看見他前面沒有餐具，向旁邊管家道：“拿一副餐具給錦彥。”
“少爺說他不餓。”管家爲難的看了一眼霍錦彥，想要張口勸慰，但對上霍錦彥的視線，一路寒意從脊樑骨爬過。
他瞬間向後倒退了幾步，遠離霍錦彥的視線餘光。
姜小雨不知道霍錦彥怎麼回事，突然間喜怒無常。
只能裝作不知道，低頭塞了一口米飯。
“又來了。”姜小雨忽然身上一寒，那道如同附骨之蛆的視線。
姜小雨將碗放下，擡頭和霍錦彥極度暗沉的眸子對上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想問霍錦彥是不是心情不好，話還沒有說全，便也能看出對面這個人的不對勁。
像是極力壓抑着什麼，他的眼底蠢蠢欲動，如猛獸捕殺前的寧靜，只待獵物出現一絲破綻，便將她廝扯吞噬。
整個別墅裏落針可聞，連呼吸聲都帶着極輕的緩慢，管家額頭慢慢冒出冷汗。
忽然，霍錦彥側眼看了他一下，管家立馬反應過來，對姜小雨問：“廚房裏熬了魚湯，我端來給夫人嚐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姜小雨沒什麼胃口，她將勺子放下。
“還是喝一點吧。”霍錦彥在對面驀然開口，姜小雨頓了一下，不想和霍錦彥發生任何的衝突，點頭。
姜小雨活躍氣氛說：“我可不願意吃帶刺的魚。”
管家手腳麻利的將魚湯端到桌上，霍錦彥填了一副碗筷，低頭給姜小雨挑魚刺。
姜小雨喝了兩口湯，擡眼小心的打量霍錦彥神情，見他和剛剛回來時穿的衣服別無二致，才試探：“怎麼沒有換衣服？一直穿這個不舒服吧。”
她邊說，邊舀起一口魚湯送入嘴中，忽的眼前出現重影，昏了一下。
姜小雨動作微怔，晃了晃腦袋。
眨眼，天旋地轉，眼前的人虛實交接，手一軟，勺子“啪”的一聲落在碗裏，汁水四濺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姜小雨聲音虛弱的問道，眼前的男人從頭到尾專心致志挑着魚刺，頭都沒有擡。
直到“砰”的一聲，姜小雨砸在桌子上，沒了動靜。
管家在旁邊抿脣上前，垂下眼遮住眼底多餘的情緒，向霍錦彥喚道：“少爺。”
霍錦彥站起，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姜小雨嬌小的身子照在陰影裏，他抽起桌上的一張面紙，隔着桌子替姜小雨細細的擦乾淨，不小心濺到手上的湯汁。
眼底籠罩着一片陰影，如同鯨魚在深海里翻騰，劇烈波動了一下。
……
渴、累。兩種情緒交雜在身子裏，姜小雨痛苦的皺眉，神志慢慢恢復，倏然她驚醒的睜開眼，眼前是一片純粹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