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。”同行人一錘自己掌心，“那你家那口子，也是A市的人？”
姜小雨的笑瞬間收攏幾分，不清不明的：“嗯”了一聲。
同行人並沒有察覺姜小雨的不對勁，拉家常的問：“你要在這裏待多久。”
“得有一段時間打擾。”姜小雨有問必答，乖巧軟糯，絲毫沒有倨傲之氣，讓他們更加喜歡。
到底和姜小雨不熟，轉而奚落起蔣大發，那天有不少人看見蔣大發拖着撞毀的車回來，他們不敢去招惹脾氣毛躁的蔣大發，就向姜小雨拐着彎打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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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雨倒也實話實說，只改了一些微妙的細節，故事也足以村中人聽的嘖嘖感嘆。
不需要到明日，今天蔣大發家中所出現的新人物，以及倒黴蛋事情就會傳遍整個村莊。
到了分岔口，幾人停下來，一人給姜小雨向前指路，“前面整片李子林都是蔣大發家的，你去前面，他就在那裏。一個小時前，我看見他朝那邊走了。”
“行。”姜小雨道謝完之後，提着裙子從平坦的路上翻到林間。
她按照同行人的指點，忍不住驚歎，如若他所說眼前這片李子林全部都是蔣家的，足有百畝地。
姜小雨有些奇怪，光是收益，蔣家應該不缺錢，但是聽蔣大嫂的意思，他們過得也並不算闊綽。
剛剛買了一輛面包車用來拉貨，姜小雨帶着滿頭的疑問穿梭在林間，忽地聽見一道聲音從頭頂響起，“唉？你怎麼在這裏。”
姜小雨仰頭，只見蔣大發從樹上跳了下來，手裏攥着幾個李子，他看見姜小雨頗有些驚訝，隨後又笑說：“跑到地裏來，鞋都踩髒了。下次站在路邊大聲吼一句，我能聽見。”
姜小雨面色一紅點頭，“正巧。”蔣大發走到姜小雨面前，將已經熟透的李子遞給她，“嚐嚐，家裏的李子甜的很。”#@$&
姜小雨捧在手心裏，在袖子上擦了擦，入口汁水甜美，她眼中一亮看向蔣大發點頭。
“好吃吧。”蔣大發把手裏剩下幾個挑揀出來，甜的遞給姜小雨。
姜小雨捧在懷裏，和他繼續向前走，邊走邊向姜小雨說：“我每日都得來瞧瞧。”
“這片李子林都是你自己在看顧嗎？”姜小雨向他問，蔣大發點頭，“我和你嫂子兩個人足夠，村中的人不會偷雞摸狗。”
“有時候一些外鄉人，走到臨山的邊緣，偷摘幾個，不過也無傷大雅。”他對姜小雨解釋。%&(&
“這一顆。”蔣大發停住腳步，仰頭看着樹上，手癢的對姜小雨道：“已經可以摘下來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姜小雨貼心回答。
蔣大發兩三下竄上樹，姜小雨站在底下微揚頭，見蔣大發將李子打的落到草叢裏，連忙低頭替蔣大發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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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大發在上面吆喝，“你不用動，一會我自己來處理。”
姜小雨咬了咬內脣，把裙子外紗撩起，全部放在兜中，眼中晶亮的擡頭對蔣大發說：“我能拿下。”
蔣大發看她不像勉強和牴觸，反而忙的津津有味，也就由她去了。
二人一人在樹上摘，一人在底下撿，氣氛頗爲融洽，直到一人忽然闖進來，高聲說道：“還在這裏撿什麼果子。”他對上面的蔣大發高呼，眼神掠過姜小雨，多看了一眼。
隨後着急：“家中來人了，快些回去。”
姜小雨心頭劇震一下，瞬間站直身子看着來人，眼中露出幾分怯怯。
蔣大發從樹端跳下來，對那人板着臉問道：“什麼人來了？”問完還不等來人回答，自己先嘴中嘀咕一聲，面色微變。
他對姜小雨說：“能拜託你一個事嗎？”
姜小雨六神無主地看向蔣大發，手指攥得死緊，點點頭，“你將這些果子全部收拾好在回來，我先回去瞧瞧。”
姜小雨恍惚點點頭，“蔣大哥。”她看了一眼第三人，又看向蔣大發，一番話沒有說出來。
是不是霍錦彥來了，一聽到他追到這裏，姜小雨連站都站不穩，骨頭根裏開始發軟，心臟被緊緊的揉捏在一起，痛苦。
“你放心。”蔣大發看出她的擔憂，“到了月底，是我家不孝子回來。”
他對姜小雨說完匆匆離去，姜小雨懸着的一口氣驟然放下，原來不是霍錦彥，是蔣大哥的孩子。
姜小雨邊想邊低頭將東西撿起來，越想越琢磨出不對勁，剛剛蔣大哥讓她在這裏撿李子，是不是有意支開她？
如此一想，姜小雨動作就越發慢，她是因爲不想自己見到家中的人嗎？
胡思亂想片刻，東西全部都被姜小雨撿起，陽光毒辣，姜小雨擡腳向家中拖慢的走去。
路上遇見的人看見她都笑眯眯的上來打招呼，叫她蔣家妹子。
姜小雨點頭回應，記下他們的臉，日後都是鄰居鄉里，心情慢慢的雀躍。
剛走到門口，忽聞裏面傳來“咚”的一聲巨響，姜小雨嚇了一愣，手一抖，懷裏溢出來的李子滾在地上，一溜煙的落到小院裏。
姜小雨動作有些微僵的進來，側目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內，在牆角恰巧看到一個巨大的鋁盆，把李子放進去。
大概是動作的聲音引起屋裏人的注意，蔣大嫂捏着手出來，看見姜小雨清了一下嗓子，“你回來了，我給你弄點水喝。”
她反身走向側邊的廚房，姜小雨臉色微變的看見蔣大嫂擦拭了一下眼角，不作聲的跟着她，站在廚房外邊。
正屋裏面似男人的聲音和蔣大哥爭執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姜小雨想起自己剛剛來時，在蔣家不遠處看見了一輛黑車，價格不菲。
蔣大嫂遮掩一般對姜小雨道：“這個不孝子，每到月底都得回來一趟。你來，我們都忘了，乍一下讓你撞見，怪不好看的。”
“他中午要留下來吃飯嗎？”姜小雨沒有探尋別的聲音，溫和的問道。
“不吃。”蔣大嫂將水倒好，面色有些憂愁的站着，“你蔣大哥都不讓他進屋，怎麼可能讓他吃上一口飯。”
蔣大嫂憋悶的傾吐剛起，便聽見門口“鐺”的一聲。
早晨姜小雨剛坐過的矮凳，被一腳踹的飛彈到對面的牆上，斷胳膊斷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