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彬哲安撫着姜小雨，“你終有一天會知道，放心，謊言不可能永遠被甜蜜外表所包裹，也不可能騙你一輩子。”
雖然這其中也有霍錦彥的阻礙，但是江彬哲真的下心去查，如今黑字白紙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，但現在能夠瞞過姜小雨脆弱的一陣。
他不介意將髒水繼續潑到霍錦彥頭上，謊話說出口之後，便越發的順滑。
姜小雨心裏堵塞的厲害，擡頭瞥見姜憶正張大眼睛對視着她，裏面帶着幾分惶惶不安。
強行將一腔沸騰的情緒再次壓下，一次又一次的觸摸真相，而一次又一次就是方寸之間離它遠去，姜小雨被折磨的心力憔悴。
她略帶疲倦對站在身邊的江彬哲說：“麻煩哥哥了。”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江彬哲聲音隱諱地帶着愧疚。
……
“大哥饒了我吧。”悽慘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，滿臉橫肉的壯漢坐在外間，手裏拿着疊紅色，一張張蘸着唾沫數。
耳聽着裏面慢慢聲音漸小，大哥擡起眼看了一下，扔在門邊沾着血色，排放着斷裂的三根棍子。
“第幾根了。”他明知故問。
旁邊的小弟立馬湊上前，獻妹的告知：“才斷了三根骨頭，大哥再等等。如果沒有耐心的話，一會再來也行。”
“沒吃飯嗎。”大哥眼一吊，擡起手一巴掌扇在小弟臉上，凶神惡煞的瞪着他，嗡聲罵：“這麼長時間，第四根肋骨都沒斷，養着你們吃白飯的？”
“大哥放心，我這就進去催。”小弟耳蝸鳴響，捂着發燙的臉匆忙朝裏屋走。
打開門，裏面剛剛高聲的呼叫像是被人掐斷了一樣，只剩下棍棒亂七八糟的悶聲，和不再阻隔哼唧的求饒。
大哥伴着這樣的奏聲，慢條斯理把手邊一箱子錢數完，整整齊齊疊在一起，站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瓶啤酒，邊喝邊又翹着二郎腿坐回去。
“人別打死了。”他慢聲提醒，站在門邊上的小弟扭過頭，笑着說：“大哥放心，蔣生身子骨結實，而且咱們的打手都是專業的，只會讓人生不如死，倒也不至於要了他的命。”
話音剛落，只聽見裏面咔嚓一聲，第四根小臂粗的棍子斷裂。
裏面的人把蔣生像是拖死狗一樣拽出來，往大哥腳邊一扔。
地上的灰濺起，大哥不悅的嘖了一聲，旁邊圍繞的小弟立馬上前，但不如要死不活趴在地下的蔣生快。
蔣生五臟六腑移位的疼，鼻青臉腫向前爬了半步，捏着自己的袖子就去替大哥擦鞋面。
皮鞋擦得光亮，他這才啞聲說道：“多謝大哥手下留情。”
大哥居高臨下看着他，語中沒什麼情緒起伏：“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，三個月都找不到你的人影，你在發什麼神經。”
大哥胳膊肘搭在膝蓋上，人向前傾，他看着蔣生：“你是想退出？”眼睛微微眯起，露出一抹歡快的笑，眼底卻沉澱着擇人而噬的冷漠。
蔣生嗓子眼裏的鮮血嗆咳而出，垂頭沒說話，忽然頭皮巨痛，大哥一把拽着他的頭髮，將他的臉狠狠扯起，聲音中帶着威脅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什麼意思，難道你真的想退出，你的錢還完了嗎？”他擡起腳踩在蔣生的肩膀上：“難道你忘記欠了我多少錢？連這只胳膊也輸給我了。”
“現在想跑？”大哥加重腳底的力氣，蔣生不堪重負的發出一聲痛哭，隨後吁氣的說道：“大哥我錯了，饒了我一命吧。”
“我這不是已經饒了你，要不然今天你得送半條命給我解氣。”
“謝大哥。”蔣生難耐的滾動了一下喉嚨，對大哥露出一個滿臉血的笑。
大哥瞧着他骯髒的樣子，嫌棄將手向前動了動，只捏着他的頭髮端。
渾身的重量壓在頭稍，蔣生只覺得頭皮都要和腦袋分離，“那你現在告訴我，爲什麼我的人看見你一直徘徊在固定的地方。”
“我很好奇，你想要做什麼？”大哥慢吞吞的問。
“我什麼都不想做。”蔣生艱難搖搖頭。
“打着什麼鬼主意不能說。”大哥狠厲的眼神一擡，旁邊肌肉猙獰的打手一把扯着蔣生的腿，又再次向裏屋拖去。
蔣生啊的恐懼叫出聲，手指扣在地板上，被硬生生拖行幾米，大聲吼叫：“我說，我什麼都說。”
“是因爲霍錦彥！我在找他。”
大哥臉色鉅變，“你找他幹什麼。”
“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。”大哥聽他的話，瞬間彈起，臉色陰沉下來，“不要招惹他。”
“我就感覺你不對勁，原來你打主意，打到霍錦彥頭上，你是想給我惹來禍事，還是想讓我死！”
大哥站起，兇惡的一腳朝蔣生臉上狠狠踹去。
“大哥……聽我說。”他一腳把蔣生踢的整個人半翻過來。
蔣生從嘴裏吐出一顆牙，反手抱住大哥的腿，防止他踢下第二腳，臉上血色模糊的對大哥坦誠：“我是有個好主意，能從霍錦彥手上得到利益，比現在賺的更多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你還能跟霍錦彥做交易，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的能耐。”大哥停下動作，壓身問：“快把你心中的小算盤說出來，讓老子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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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要是覺得有道理，或許好心情能幫你一把，事情做成咱們能共享，要把事情辦砸，你就自己滾去死，別牽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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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是，好處一定是大哥的，如果出現意外我自己承擔。”
“這次回來，也是希望大哥幫我。”蔣生死死擰着大哥的腿，對大哥低聲下氣：“據我打聽，霍錦彥要換一批新的器械，我們可以把他的醫療裝備弄到手，再以高價賣出去。”
大哥聽他異想天開的話嗤笑一聲，“先不說別人爲什麼要從你手裏買二手東西，就說霍錦彥又憑什麼和你合作？”
“因爲我知道一個祕密。”蔣生迫不及待地喘着氣，對大哥眼底炙熱道：“一個霍錦彥無法拒絕的祕密。”
“只要此事做成之後，他的醫療設備全部都可以免費給我，甚至他還要重重答謝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