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男人道，“門開了。”
崔玉蘭點頭，她擡腳往裏走去。
“把那個踐人給我找出來。”
男人們立刻在別墅裏散開，崔玉蘭又回頭對着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道：“一會兒你們直接把人帶走，一點都別耽擱。”
“二樓沒有。”
“一樓也沒看見。”
崔玉蘭皺眉。
“有監控吧這裏。”雪櫻道。
崔玉蘭聞聲這才反應過來，她走過去打開監控。雪櫻便轉眸打量着周遭，眉頭不禁越皺越緊。她記得衣架上的那條領帶是霍錦彥上個月戴的，回家時就沒了。
原以爲是因爲沾染了血，霍錦彥潔癖扔掉了，原來是落在這裏了。
不一會兒她又看見了眼熟的打火機。
所以霍錦彥常過來這邊？
“哼。”崔玉蘭忽然冷笑一聲。
雪櫻回過頭。
只見崔玉蘭擡腳朝着落地窗走去，她扯住窗簾，猛地一扯，“你以爲躲在這裏我就找不到了？”
窗簾下。
姜小雨瑟瑟發抖地蜷縮着，只是她的臉色蒼白之中透着些紅。
看起來有些病態。
“踐人，你以爲能在這裏躲一輩子？”崔玉蘭垂眸，眼中滿是嫌惡，“不要臉的東西，你再敢沾上錦彥，我讓你和你那個小踐種一個結果。”
“還不趕緊過來。”崔玉蘭回過身。
話音剛落，身後爆發出尖利叫聲。
崔玉蘭被嚇了一跳，回眸之間姜小雨手指緊緊地嵌入頭髮中，還歇斯底里地叫着。
工作人員連忙跑過來一把將她的嘴堵上。
崔玉蘭道：“手和腳該綁上的都……”
“都什麼？”一道男聲響起。
崔玉蘭回眸，眼底帶着錯愕。
她沒想到霍錦彥能回來的這麼早，他不是有個手術嗎？
“媽。”霍錦彥又看向雪櫻，“回去。”
崔玉蘭舔了下脣，緊張中生出幾分氣勢，“你到底要護着這個女人到什麼時候？她現在已經瘋了，留着只是個累贅。再說她就是條蛇，捂不暖！”
“姜憶在醫院出的事，沒調查清楚之前，誰也不能送她走。”霍錦彥道。
他斜睨了一眼姜小雨。
姜小雨頓時更加驚慌，不僅如此她還朝着崔玉蘭腳邊躲了躲。
霍錦彥只覺得可笑。
“那個野種死了就死了，關我們什麼事？我看你……”
“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。”霍錦彥口吻裏帶着幾分警示。
崔玉蘭看向周遭的人。
她頓時生出幾分後悔，神情都有些悻悻地。
“雪櫻，帶媽回去。”霍錦彥道。
雪櫻擠出笑容，伸手攙扶着崔玉蘭。
兩人就要上車，霍錦彥淡淡地道：“以後這個地方，你們就不要來了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崔玉蘭道。
霍錦彥掃了眼跟着崔玉蘭一起來的幾個男人，“字面意思，你們還不滾？”
幾個人連忙竄出去。
那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站在姜小雨身邊，手裏拽着繩子。他只覺得周圍寒氣瑟瑟，霍錦彥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，嚇得他腳都軟了。
“文件。”霍錦彥道。
工作人員開口，“什麼……”
鴨叫一般的聲音響起，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，唯恐霍錦彥會做什麼。
“姜小雨的文件。”霍錦彥不耐地道。
工作人員連忙翻出來遞給他。
霍錦彥垂眸看着。
他臉色很沉，片刻後擡眸直接將文件撕做幾塊，“你可以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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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員瞬間像是鬆了口氣，他連忙衝出去。
霍錦彥這才垂眸。
姜小雨欲蓋彌彰地躲在沙發後面，像是只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。”你最好安分一點。“霍錦彥冷笑一聲。
隨即他轉身朝外走去。
忽然心底又升起幾分不耐煩，霍錦彥回身。他一把扯開姜小雨嘴裏的布，下一刻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又一次響起。
霍錦彥垂眸。
“啊！”姜小雨發了狠地大叫。
她額角青筋繃起，眼睛赤紅。
霍錦彥伸手準備按住她，姜小雨卻是一口咬住他的手。劇烈的痛感襲來，霍錦彥卻沒抽開手，而是強忍着疼痛播出電話，“現在過來，她情緒不穩定。”
掛斷電話。
霍錦彥回眸，姜小雨眸子滿是血色地盯着他。她嘴邊滲出血液，但是卻半點也沒鬆開。
待蘇婉婷趕過來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，“霍總，你的手……”
“她怎麼回事？”霍錦彥道。
蘇婉婷連忙去觀察姜小雨，很快就道：“像是被刺激到了，精神分裂的病人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。現在我給她催眠，霍總你的手……”
“催眠。”
蘇婉婷只得收回視線，開始催眠。
她抽出樣式古老的表，聲音柔和又低地念着。
發了狠的姜小雨動作忽然僵住，力道不覺泄去了許多。她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，蘇婉婷見狀伸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。姜小雨身子軟軟地倒下去，眼睛合上。
“睡着了。”蘇婉婷鬆了口氣。
霍錦彥抽回手，背到身後。
“準備治療方案。”
蘇婉婷點頭，安靜的客廳裏血滴落地的聲音清晰。她看了眼隨身攜帶的醫藥箱，“霍總，我先給你包紮着。她精神緊繃了這麼久，這次要睡一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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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彥的目光沒從姜小雨的臉上移開，緩緩地點了下頭。
他伸出手。
蘇婉婷看着猙獰的傷口不由地深吸了口氣，她緊抿着脣。連忙取清水給他清洗，傷口深可見骨。常人早就疼的甩開了，可是他竟然生生的忍住了。
不過……
霍錦彥的手可以要拿手術刀的。
但是作爲一個專業的心理醫師，蘇婉婷卻不得不承認霍錦彥的處理方法是正確的。姜小雨精神分裂又受到了刺激，莫名地發起狂來。這種時候是有可能做出自殘的行爲來。
霍錦彥杜絕了這個可能性。
用他自己的手。
“傷口需要定時換藥。”包紮好傷處，蘇婉婷又拿出一瓶藥，“她現在必須介入藥物治療，具體的醫療方案明天我會準備好，現在先給她吃這個。”
霍錦彥垂眸。
“是鎮定催眠的。”蘇婉婷解釋道，“她現在情緒很難穩定下來，只能先這麼辦。”
霍錦彥點頭。
“還有……”蘇婉婷看了眼大開着的門，“姜小姐近期最好不要再受刺激了，不然她的病情可能會更嚴重。”
霍錦彥沒吭聲。
他彎身將歪倒在地上的姜小雨抱起來，垂眸掃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地抽離目光。
剋制又痛苦。